这些事,现在问不出答案。我们只能往前。
石阶越走越陡,空气变得潮湿,带着一股铁锈与陈土混杂的气息。乌恩其走在我前头,火把照出前方一段拱形通道,顶部有几道横梁,勉强撑着未塌。可就在我们踏进拱门的瞬间,左侧石壁猛地一震,一道裂缝“咔”地裂开,砂石簌簌落下。
“快!”乌恩其低喝。
我们刚冲过拱门,身后整段通道轰然塌陷,烟尘冲天。火把被气浪扑得几乎熄灭,乌恩其伸手护住火焰,喘着粗气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盯着前方,“但这条道,通向谷底旧渠。若渠没堵死,或许能顺着水路出去。”
南宫玥忽然停下。
她站在断口边缘,低头看着脚下。那里有一块石板,边缘刻着半个符文,和南宫烨手中那枚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逃生路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是引路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乌恩其蹲下身,用骨刀轻轻刮去石板上的浮尘。符文逐渐清晰,是一组逆向的指引,箭头朝内,指向谷心。
“他早就布好了。”我咬牙,“从我们进谷那天起,就在等这一刻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玉盒被打开。”南宫玥抬头,“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机关,从来不在盒子里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又是一震。
这次不同。不是震动,而是某种东西在地底移动的声音——像是巨大的锁链被缓缓拉开,又像是沉睡的巨兽,正一寸寸挣开束缚。
乌恩其猛地抬头,火把的光映在他瞳孔里,像两簇将熄的火。
“走!”他吼,“再不走,就真来不及了!”
我们再次冲出。通道越来越窄,头顶的石梁一根接一根断裂,尘灰如雨。我抱着秘籍,右手死死攥着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南宫玥几乎被乌恩其拖着走,她的手还按在怀侧,像是在护着什么。
火把的光在墙上投出三道晃动的影子,越来越斜,越来越长。
忽然,前方出现一道铁门。
门高三丈,通体漆黑,门环是两只盘龙,龙口衔环,环上刻着八个字:“海眼封印,逆者永沦”。
门缝底下,渗出一股寒气,带着咸腥,像是从海底深处涌上来的风。
乌恩其停下,火把照向门缝。一道极细的红线从门底延伸出来,连向地底,像是某种机关的引信。
“这是……最后的锁。”他声音发紧。
我盯着那扇门,忽然明白南宫烨最后那句“海眼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谷子,不是藏宝地。
是镇压之所。
而我们现在,正站在通往深渊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