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右臂的血顺着剑柄流到地上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出小小的坑。南宫玥在我背上忽然剧烈抽搐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挣，像是要扑向那群人。我死死抱住她，左臂几乎要脱力。
“别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乌恩其低喝：“撑住！她被勾住了！”
我咬牙，将玉佩贴着胸口的位置往内按了按。那东西现在冰凉，毫无反应，可我知道，它和南宫玥之间的联系没断。只是现在，那股牵引力来自外面——来自这些人，来自老者身后那片死寂的山谷。
老者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称量什么。
“你们以为逃出来了？”他声音低了几分，“龙渊谷的门，从来不是让人走出去的。”
我盯着他，忽然想起在通道深处看到的那四个字——“禁血启魂”。那扇门要的不是活血，是死魂。而这些人站在这里，列阵如祭，分明是等了许久。
他们不是追来的。
他们是守在这里的。
我心头一沉，冷意从脊背窜上来。我们不是逃出生天，是被人放出来的。
老者看着我，忽然道：“你手里那把剑，是沈家旧物？”
我一怔。
锈剑在我手中，剑身斑驳，刃口崩了几处，可握柄处的纹路，确实和沈家祖传的样式一样。这剑是我在沈家废墟里捡的，从没想过它还有什么来历。
我没答。
他却像是得到了答案，嘴角微微一动，竟像是笑了。
“难怪能撑到现在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沈家的东西，不会让无用之人活着握住它。”
我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他不再多言，右手缓缓放下，五指微屈。
黑衣人阵列再次前移半步，刀锋齐齐上扬，寒光连成一线。
我背上的南宫玥忽然安静了，不再抽搐，也不再低语。她整个人软下去，像是昏死了过去。我低头看她，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青，可额角却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，顺着眉骨流下。
老者目光落在那道血线上，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踏出第二步。
二十步的距离，只剩十九步。
我将最后一股力气压进右臂，剑尖微抬，直指他咽喉。乌恩其也动了，骨刀横起，站到我身前半步，用身体挡住了南宫玥。
老者停下。
山谷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。
他看着我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交出来，她还能活。”
我盯着他，喉咙发干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不配谈‘活’字。”
他眼神一冷。
就在这时，南宫玥的手忽然抬了起来，指尖颤着，指向老者身后那片山谷深处。她眼睛没睁，嘴唇却动了，声音清晰得不像出自一个将死之人：
“……钥匙……在你们手里……”
老者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