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将地图覆在她手上。
她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——
“星轨……偏了。”
话音落,她手一松,又垂了下去。
我却已站起身。
乌恩其抬头看我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校正。”我将秘籍收起,贴身藏好,顺手把玉片也塞进内袋,“今晚有星,云在退,北斗已现七分。我要用她刚才划的那一下,对照天象,改地图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声音压低,“她命都快没了,你还让她感应星轨?”
“不是让她感应。”我蹲下身,轻轻扶起南宫玥的肩,“是借她的手,画出真正的路。”
他盯着我,眼里有怒意,也有疑虑。
“她刚才说的三个字,不是胡话。”我盯着她的指尖,“是提醒。星轨偏了,说明地上画的不对。若我们照着错图走,只会走进死地。”
乌恩其咬牙:“可你让她动手,等于在抽她的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将她轻轻放平,“所以我不会让她多动。只借她那一划,定方位。”
他盯着我,半晌,终于点头:“我守着。”
我取出随身的小刀,在地上划出北斗轮廓,依着天象定位。然后,将地图摊在中央,对准方向。
再将南宫玥的手轻轻抬起,让她指尖悬在地图上方。
我闭眼,屏息。
片刻后,她手指又是一颤。
我顺着她指尖的轨迹,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新线。
那线微弯,斜出原虚线半寸,直指西北深处。
与天象吻合。
我睁眼,盯着新线,心跳如鼓。
这才是真正的路。
乌恩其看着那道线,声音低沉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她醒。”我将地图收起,“三日内,若她还不醒,我也得带她走。”
“你不怕她撑不到那时候?”
“怕。”我握紧锈剑,“可更怕走错一步,全军覆没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将骨刀插进身侧泥土,刀身稳稳立着。
我坐回树根旁,靠着南宫玥,闭眼调息。左臂的伤在发烫,肋下钝痛未消,可脑子却清醒得厉害。
血为引,夜为钥,星移半度,门启一线。
要开门,得有她的血,得等夜半,得踩对星位。
可老者不会等。
他止步断崖,不是退了,是在等。
等九星齐聚,等我们主动走进那扇门。
我睁开眼,望向夜空。
北斗依旧悬着,斗柄缓缓转动。
差半度。
还差半度。
南宫玥忽然轻咳一声,嘴角又溢出一丝血,可她的手,竟慢慢抬了起来,指尖朝着天空,微微颤动。
像是在数星。
乌恩其猛地站起,骨刀出鞘半寸。
我抬手止住他,只将她的手轻轻握住,低声道——
“再等等,等星落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