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,目光落在石阵中央。那里有一块完整的石碑,半埋在土中,表面刻着五个字——“沈氏女,血为钥”。
最后一个字只剩半划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。
我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残痕。触感冰冷,可就在那一瞬,怀中的玉片突然发烫,像是被什么唤醒。我猛地意识到,这刻痕的走向,竟与玉片背面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警告。
是召唤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乌恩其站在我身后,声音低沉,“不只是阵法,是活的。”
我没说话,只将南宫玥从背上解下,让她靠在一旁完整的石柱边。她的唇角又溢出血丝,滴落在地,恰好落在一道星轨刻纹上。血珠顺着纹路滑行,竟未被石面吸收,反而像水银般滚动,直奔石阵中心。
我们跟着那血珠前行,来到一座嵌入山体的石门前。
门高三丈,通体由黑石砌成,无门环,无锁孔,唯有中央一道细缝,像是刀劈出来的一道裂口。两侧石壁上刻满星图,与秘籍中的图样如出一辙。
南宫玥突然轻颤,手指抽动,一滴血从唇角滑落,正正滴入门缝。
轰——
低沉的震动从地底传来,石门缓缓开启,尘灰如雪般飘落。
我扶起南宫玥,背在身后,迈步而入。
内殿高阔,穹顶悬着一座青铜星图,十二颗星点镶嵌其上,随门开启微微转动。两侧立着十二具兵俑,披甲执戈,面容模糊,却个个面向中央。那里有一座石台,堆着几卷古籍与铜匣,最上方是一卷羊皮,边缘泛黑,却仍能看清上面印着的半枚玉佩图样。
旁边刻着一行字——
“九霄归位,门启之日。”
我走近石台,伸手欲取那卷羊皮。
就在这时,南宫玥在我背上猛然一颤,一口血喷出,正溅在羊皮卷上。
血迹未散,竟顺着那半枚玉佩图样蔓延开来,像是被吸了进去。
乌恩其一步跨到我身侧,骨刀出鞘半寸。
我盯着那卷轴,心跳如锤。
血渗入纸面的瞬间,羊皮卷上的字迹开始变化,旧痕褪去,新字浮现——
“钥已至,人未全,门半启,命将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