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座黑岩夹道而立,形如巨门,谷口上方刻着“龙渊”二字,笔力千钧,深陷石中。石碑两侧立着古老符文,风化严重,却仍透出一股沉压之气。
雾还未散尽,谷内隐约可见灯火,却无人声。
我们刚走近,十二道黑影从雾中走出,列成一排。为首之人披墨色长袍,袖口绣金线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。
慕容垂。
他站在最前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我身上,嘴角微扬:“沈怀舟,南宫家私启星图,欲夺龙渊之力,今日若不交出心锁之钥,休想入谷。”
我没答,只将腰间麻布解开,取出半块裂玉,托于掌心。
玉面静了一瞬,随即微光一闪。
谷口石碑上的符文竟随之轻颤,发出低鸣,像是久别重逢的呼应。
慕容垂瞳孔一缩,显然未料此玉仍有灵性。
“此玉裂于南宫玥心口。”我声冷如铁,“她以命启阵,以血还令。南宫家不曾独占,只为止乱。”
乌恩其踏前一步,骨刀轻震,地面微颤。他没说话,但气势已起,如狼伏林边。
慕容垂盯着玉佩,眼神变幻数次,终是抬手一挥。十二黑衣人缓缓退开,让出谷道。
我迈步前行,踏入谷中。
雾气在身后缓缓合拢,像一扇无形的门悄然关闭。
脚下的石路铺得整齐,两侧松柏森然,枝叶交错,遮住天光。远处灯火渐明,隐约可见大殿轮廓。有人影在廊下走动,皆着黑衣,佩刀不语。
我走得很稳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乌恩其跟在我身后半步,呼吸略重,肩伤未愈,却仍挺直脊背。
快到殿前时,一名守卫上前拦路:“请交兵刃。”
我未动。
乌恩其冷笑:“你们南宫家的客,还要缴械?”
守卫不退:“规矩如此。”
我解下铁剑,递出。剑柄上那道旧痕,在灯火下泛着暗光。
守卫接过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时,我腰间麻布突然一震。
裂玉在动。
我立刻伸手按住,可那震动不止,反而越来越强。玉面透过布层,竟透出金光,与谷口石碑的符文再次共鸣。
守卫脚步一顿,回头看来。
大殿门内,一道目光射出。
冰冷,熟悉。
南宫烨站在门内高阶之上,一袭玄袍,袖口绣银线,神情不动,却已锁住我全身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