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有人告诉我,我生来就带着一把剑的影子?
“你为何现在才说?”我盯着她。
“我也是近日才确认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我自幼在西域长大,族中只传我血脉特殊,需寻一物,遇一人。直到那夜在偏廊,我察觉你怀中玉佩的气息,与我剑谱同源,我才知——你要来了。”
“那夜……是你故意现身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来取剑谱另半卷的,它藏在龙渊谷某处。但我被拦住,只能带走残篇。那夜我本想离开,却感应到玉佩之息,便多留了一瞬。你追来时,我本不该停,可……我停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手上:“你虎口有伤。”
我一怔。
她竟注意到这个。
“方才在殿外,握剑太紧。”我答。
她没再问,只将剑谱收回怀中,低声道:“九霄血脉,不是荣耀,是诅咒。三百年前,沈家因剑而兴,也因剑而灭。如今剑谱重现,玉佩共鸣,意味着封印已动,有人会来找你——不只是为了剑谱,更是为了斩草除根。”
我冷笑:“我早就不怕被人杀。”
“可你怕认错仇人。”她抬眼,“你可知道,当年灭沈家满门的,不只是前朝权臣?还有江湖门派,联手构陷。五岳剑派,便是其一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五岳?
就是今日被南宫烨当众揭穿的五岳剑派?
他们今日栽赃南宫家,用的手段,与当年构陷沈家,何其相似?
栽赃、假信、眼线、内鬼……
原来不是巧合。
是轮回。
我盯着她:“你告诉我这些,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她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若你死在龙渊谷,九霄血脉便真断了。而我,也不过是另一个死在寻亲路上的孤魂。”
我沉默。
石室中光仍未散,玉佩与剑谱虽已分开,却仍在微微震颤,似有余息相连。石壁上的“沈”字渐渐淡去,但那痕迹,已刻进我眼里。
我忽然问:“你左眼下那颗痣,是不是天生的?”
她一愣,抬手轻触眼角。
“是。”
“我爹临死前说,沈家血脉有记号——男左眉有疤,女左眼有痣。”我缓缓道,“他说,若遇同记号之人,便是亲族。”
她指尖停在眼角,没动。
我盯着她:“所以,你不是只是‘也是’沈家后人。你是……我的亲人?”
她没答,只是看着我,目光如深潭。
石室忽然一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极轻,却在逼近。
我们同时警觉。
她迅速将剑谱藏入怀中,低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握紧剑柄,退至石门旁。脚步声停在密道入口,似在探查。
片刻,又退去。
我松了口气,正要开口,她却忽然伸手,按住我持剑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她whispered。
我低头。
一滴血,正从我袖口滑落,滴向石地。
而石地之上,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像剑,又像字,与玉佩背面的纹路,完全一致。
血滴落,砸在符号中央。
刹那间,整间石室微微一震。
石壁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有什么,被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