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停步,举灯照看铜牌背面,念道:“左道通风,右道藏刃,中道引魂。选错一步,骨不留尘。”
众人沉默。
衡山道人看向我:“沈少侠方才提议探秘,不如由你定路?”
我未动。
五岳那两名弟子交换了个眼神。
我盯着铜牌,忽然想起石室中血启机关的纹路——那纹路与铜牌边缘的凹槽极为相似。若以血为引,或许能辨真假。
但我不能在此暴露。
我退后半步,道:“路是大家走的,自然该大家定。”
天机阁面具人冷笑:“推诿?”
“不是推诿。”我抬眼,“是防着有人想让我们死。”
话音未落,右侧通道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石块滚落。
所有人警觉抬头。
五岳一名弟子立刻道:“右道有动静,必是机关松动,不可走。”
“也可能是诱饵。”我说。
老仆犹豫片刻,举灯照向左道:“风声清晰,应是通路。”
正要前行,我忽然伸手拦住:“等等。”
我蹲下,从靴底刮下一点泥土,放在鼻前。土味腥湿,但夹杂一丝极淡的苦香——与石室中迷香相似。
我抬头:“左道被人动过手脚,药气未散。”
老仆脸色一变,灯焰猛地晃了一下。
五岳那名弟子冷笑:“你莫非想说,是我们下的药?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我盯着他袖口,“是你们背后的人。”
他手臂微僵。
我站起身,指向中道:“走这条。”
“引魂道?”衡山道人皱眉,“此名不吉。”
“可它没被人碰过。”我道,“真正的杀局,从不写在名字上。”
众人迟疑,最终还是随我入中道。
通道极窄,仅容侧身而行。岩壁冰冷,贴着背脊。行约十丈,前方出现一道铁门,门上刻着半幅剑谱残图,与我所见慕容雪手中那页极为相似。
我心头一震。
老仆上前推门,纹丝不动。
我上前,伸手抚过那图。指尖触到凹槽时,玉佩忽然一热。
我立刻收手。
“打不开。”老仆摇头。
我退后一步,环视众人:“门不开,路就断。若有人藏着钥匙,不如现在交出来。”
无人应答。
我盯着五岳那两名弟子:“你们,是不是该说点什么?”
其中一人冷笑: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“不是血口。”我缓缓抽出剑,“是你们袖口的云鹤纹,还没擦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