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风声掠过屋檐,檐角铜铃轻响一声。我没有回头。
“信任,不是用秘密换来的。”我说完,推门而出。
天色已暗,主殿前的石阶上还留着方才召集令响起时的余温。我站在回廊下,望着谷底深处,那里黑得不见底,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誓言与谎言。
慕容雪不知何时已回来,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她没问里面说了什么,只是将“断”剑轻轻插回鞘中,动作有些迟缓,像是力气快耗尽了。
“他告诉你什么了?”她终于开口。
我没答,只将残卷折好,塞进怀里。那纸边已被汗浸得发软,字迹却像刻进脑子里一样清晰。
“他说他们不是守谷人,是等的人。”我低声说,“等一个愿意走进去,又走出来的沈家人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他在说真话?”
“他没说假话。”我望着远处主殿的飞檐,“可他也没说全。”
她没再问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与陈油混杂的气息。我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玉佩。它贴着胸口,一直温热,可此刻,竟微微发烫。
我低头看去。
玉佩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侵蚀。我心头一紧,正要细看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偏阁的门开了。
南宫烨站在门口,手里仍拿着那块玉片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像是有话要说,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忘了这个。”他走出门,将玉片递向我。
我接过,触手冰凉。玉片背面刻着半行小字,极细,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:
**血为钥,心为引,魂归处,龙渊开。**
我猛地抬头。
他已退回门内,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:
“你父亲当年,也问过我同样的三问。”
我握紧玉片,指节发白。
慕容雪站到我身侧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他没说实话。”
“他知道的,比说出来的多得多。”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“他一直在等一个人,可他等的,也许从来就不是我。”
她没接话。
我将玉片收进怀中,与残卷放在一起。胸口的玉佩仍在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远处,谷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地底深处有东西在移动。脚下的石板微微震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我抬头望向龙渊禁地的方向。
那里,一道极细的光,从地缝中透出,一闪而灭。
我伸手按住腰间铁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