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打算撑。”她冷笑,双剑横于胸前,“只是不想死在你前头。”
巨兽已逼近石阶。
它的前肢抬起,爪如巨刃,关节处齿轮飞转,显然下一击将势不可挡。我屏息凝神,剑尖对准其胸腹关节——那里有道细微的缝隙,或许是唯一破绽。
就在这时,玉佩猛地一烫,裂痕骤然加深,几乎要断成两半。
一股热流从玉中涌出,直冲我手臂,竟让我指尖发麻。与此同时,巨兽的动作突然一滞,眼中的蓝火剧烈跳动,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。
它低头,看向我手中的玉佩。
然后,缓缓跪了下来。
不是倒下,是跪。
前肢屈地,头颅低垂,火焰眼中的光由暴烈转为沉静,仿佛在行礼。
全场死寂。
我握剑的手没动,心跳却乱了一拍。
这不对。它不是被制服,而是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玉佩的热流仍未散去,裂痕中渗出的蓝光越来越亮,竟在空中投出一道模糊的影——是一柄剑,贯穿龙首,下方刻着五个字。
沈氏女,血为钥。
影子一闪即逝。
玉佩骤然冷却,裂痕却更深了,像是随时会碎。
巨兽仍跪着,不动,不吼,只用那双蓝火眼静静看着我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是南宫家的亲卫,举着火把从偏殿涌出,领头的正是南宫烨的贴身幕僚。
“三公子有令!”那人高喊,“封锁广场,不得靠近机关兽!”
没人动。
那幕僚脸色发白,声音发颤:“快!它随时可能暴起杀人!”
我回头,冷冷看着他:“它若要杀人,你们现在都已死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我转回身,盯着巨兽。它依旧跪着,可我清楚,这平静不会太久。玉佩的异变、血脉的共鸣、铭文的提示—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我尚未触碰的真相。
而它,等的或许不是我。
是那个能以血启钥的人。
我低头看向玉佩,裂痕中还残留着一丝蓝光。
忽然,我察觉到一丝不对。
巨兽的右后腿关节处,有一道细小的刻痕,形状奇特,像是被人后来刻上去的。我眯眼细看,那纹路……竟与南宫家的兵符碎片有几分相似。
心口猛地一沉。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巨兽突然抬头,蓝火眼剧烈闪烁,身体微微颤抖,像是在抵抗什么。
接着,它缓缓站起。
不是攻击,而是转向。
它的头颅慢慢抬起,目光越过我,落在主殿深处那扇紧闭的偏阁门上。
门后,一道人影静静伫立。
虽未现身,可那轮廓,我认得。
南宫烨。
巨兽对着那扇门,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,不似敌意,倒像是……回应。
我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玉佩的裂痕中,最后一丝蓝光熄灭。
巨兽的火焰眼却骤然转亮,头颅一偏,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。
这一次,它抬起了前肢。
爪尖,直指我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