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,她睫毛颤了颤,像是在感知我的存在。我没挣,只是慢慢坐回去,反手握住她的指尖。她的手冷得吓人,我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,一点一点,把温度传过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没说话,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风又吹了过来,她脚踝上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。我伸手,把那串铃穗按住,不让她再晃。她没动,也没睁眼,可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收了收。
我知道,她听见了。
石台另一侧,南宫烨靠在岩壁下,闭着眼,像是在调息。火盾阵剩下的三人围在火堆边,弓手握着箭,刀队靠着残石,没人说话,也没人敢睡。整个战场像是被冻住了,只有风在吹,火在跳,机关兽在远处低吼。
我靠在断石上,铁剑横膝,手还覆在她指尖。她呼吸渐渐深了,像是终于能睡个安稳觉。我盯着她,一动不动。
可就在这时,她忽然睁开眼。
目光清亮,直直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不是瞒着我什么?”
我没动,也没松开她的手。
她盯着我,像是要看进我心里:“你刚才……用了不该用的东西,对不对?”
我喉咙一紧。
她没等我回答,继续说:“我梦见了……一片雪地,你站在中间,全身是血。你回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……就消失了。”
我盯着她,没说话。
她抬手,指尖碰到我胸口,正好是玉佩的位置。她轻轻按了按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骗我。你要去做什么?”
我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里那点不肯熄的光。我想说没事,想说我在,想说一切都会好。可我知道,我说不了。
我只能反手握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她没再问,只是闭上眼,手指却没松开。
风掠过石台,银铃又响了一下。
我低头,看着她脚踝上那串铃,铃穗被我压着,可风还是把它吹了起来,轻轻晃着,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远处,机关兽的血眼忽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