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等的到底是什么?”我盯着黑袍首领,“九霄之后?还是前朝的魂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抬起手,掌心暗纹微闪,与兵符相似,却多了一道裂痕。那不是权力的象征,是契约的印记。
我正要再问,地面猛然一震,比之前剧烈数倍。石壁轰然裂开一道大缝,灰气如潮涌出。七具枯骨同时抬手,指骨对天,轮盘中央凹槽猛然射出一道幽光,直冲穹顶。铜镜机关眼被击中,缓缓转动,镜面映出七道扭曲影子,竟与枯骨姿态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复制。”乌恩其低吼,“这些影子……是新的枯骨!”
我心头一沉。这机关不止要启动,它要繁衍——用死者的执念,造出更多傀儡。
火堆彻底熄灭,寒气与灰气交织,密室温度骤降。南宫玥的鞭梢结霜,乌恩其的刀插在地,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。南宫烨终于动了,他缓缓抬手,似要靠近慕容雪。
我一剑横在胸前,剑尖直指他咽喉:“再进一步,我不介意现在就划开你的手腕,看看它的反应。”
他停下,目光沉静:“沈兄,你真以为你能阻止它?你连它要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它要血。”我冷笑,“可它不要你的血,也不认我的血。它要的,是特定的血脉——九霄之后的血。”
他没否认。
我回头看向慕容雪。她仍昏睡,可手还抓着我的衣角,指尖微暖。刚才那一句“你不准走”,她听见了。
轮盘嗡鸣越来越急,幽光闪烁如心跳。七道影子在铜镜中缓缓成型,指骨开始蠕动,像是要破镜而出。黑袍人中的低语声越来越急:“时辰将至……血归九霄……血归九霄……”
突然,慕容雪左眼泪痣猛地一烫,红光炸开,一道古老符文在她额前一闪而逝。她身体剧烈一颤,随即彻底软倒。
“雪!”我一把将她抱起,她呼吸微弱,体温再度下降。
就在这时,轮盘底部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。七具枯骨缓缓跪下,额头触地,仿佛在朝拜。黑袍人同时抬头,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轮盘中央。
幽光汇聚成一点,缓缓升起,悬浮在半空,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我握紧铁剑,血顺着剑尖滴落,在石板上积成一小滩。剑身微鸣,与轮盘的嗡鸣形成共鸣。
乌恩其靠在石案边,声音沙哑: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南宫玥扬起软鞭,只剩六颗银铃,声音残破却依旧清越。她站在我身侧,目光如刀。
南宫烨退到角落,折扇垂在手中,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那团幽光,低声道:“来吧。”
幽光猛地一颤,朝着轮盘中央的凹槽沉落。
就在这时,慕容雪的手突然收紧,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