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刚教完最后一式,额上出了层汗。他抬手擦了擦,把帛书卷好,递给我:“你悟性最高,剩下的,你自己参。”
我没接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?你有兵符碎片,也算信物之一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碎片不全,强行启动,只会引动反噬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黑袍人,“他们等的就是那一刻。只要阵眼有人献祭,就能借力重生。”
“所以你宁愿等?”
“我不是等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是不敢赌。”
我盯着他,没再问。
乌恩其走过来,把一支雷火镖塞进我腰带:“留着,关键时刻能断后路。”
我点头。
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慕容雪要是醒了,别让她靠轮盘太近。她那血脉……和你不一样,来得更凶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就在这时,轮盘幽光猛地一颤。
所有人警觉抬头。
那光闪了两下,随即恢复微弱跳动,像是错觉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我快步走到慕容雪身边,蹲下查看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平稳,可左眼角那颗泪痣,正微微发红。
乌恩其也注意到了,低声道:“又开始了。”
我伸手探她额头,指尖触到一丝温热。
“把她挪远点。”我说,“离轮盘至少三丈。”
两人抬她往后移,刚放下,轮盘忽然嗡鸣一声,幽光骤亮。
黑袍人同时一震,面具下黑血流得更快。
南宫烨猛地转身,盯着轮盘:“它在感应。”
“感应什么?”
“血脉。”他声音紧了,“完整的血脉。”
我回头看向慕容雪。她仍昏睡,可手指轻轻抽了一下。
乌恩其握紧刀柄:“它想把她拖进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站到她身前,挡住房间中央,“它要的是我。”
南宫烨忽然道:“你刚才试功了?”
我点头。
“别再试了。”他盯着我左臂,“它已经记住你的气息。再引一次,可能直接把你扯过去。”
我没答,只把雷火镖插稳,震脉索缠上左臂。索子沉,压得肩头发酸,但我没松。
乌恩其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我守你后背。”
南宫烨站在石台边缘,折扇轻敲掌心,眼神没落在任何人身上。
火光映在石壁上,人影晃动。有人练招,有人试镖,铁器相击声不绝于耳。
谷外风声渐紧,吹得火把摇曳。
我握紧铁剑,剑柄沾了血,有些滑。
但这一次,我没再用脚划出血线。
我只把剑尖朝前一指,正对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