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否认。
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然后哼起一段草原葬歌。调子苍凉,不像送葬,倒像在等谁回来。他唱完一句,盯着火堆道:“鹰飞得再高,也得回头望巢。可你记住,若为护一人毁了江湖,她也不会笑。”
火堆爆了个火星,溅到我手背上,烫了一下。
我闭眼,体内真气缓缓流转,左臂那道旧伤隐隐发胀。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若真到了那一刻,我能不能守住底线?能不能不因她而乱了心神?
我睁开眼,看着火光映在轮盘上的影子,低声道:“我只为守,不为毁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酒囊塞回腰间,提刀站起。他走前顿了顿,道:“天快亮了,别让她靠近轮盘。”
我点头。
他离开后,我坐在火堆旁没动。慕容雪已被两个商队女子扶去帐篷,盖了厚毯,呼吸平稳。我盯着轮盘,那七道刻痕在幽光下缓缓流转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南宫烨仍坐在石台边,一动不动。火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岩壁上,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。
我低头看自己手掌,掌纹里还沾着血,不知是谁的。我慢慢握紧,又松开。
外面风停了,谷内静得能听见火堆里木柴断裂的声音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动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天亮,等决战,等一个结局。
我站起身,走到轮盘前,伸手按上边缘。石面冰凉,可就在接触的瞬间,底下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,像是心跳。
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,轮盘中央的凹槽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反光,是它自己在发亮。
我盯着那光,呼吸一滞。
就在这时,帐篷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猛地回头。
慕容雪正撑着身子坐起来,一只手扶着帐帘,脸色苍白,可眼神清醒。她望着轮盘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快步走过去。
她抬手,指向轮盘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它在叫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我,眼里有担忧,有决意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我转身看向轮盘,那光又闪了一下,比刚才更亮。
我走回去,伸手再次按上石面。
这一次,震动更明显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底下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