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拔剑,也没运劲,只是走。可每一步落下,空气就像被压紧了一分。那群残敌开始后退,有人扔了兵器,有人跪地求饶。可我不收俘,也不听哀告。
走到第五步时,一名死士突然暴起,挥刀劈来。
我抬手,气机一震。
他刀未落,胸口已凹下去一块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滑落,口鼻喷血,四肢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剩下的人彻底崩溃。
有人扔了刀,转身就逃;有人跪地磕头,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作响;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,像是魂已被抽走。
我停下脚步,没再追。
乌恩其带人从两侧包抄,将逃窜者逐个拿下。有人反抗,当场格杀;有人束手就擒,被绳索捆住押往深处。那支南宫残部守在轮盘周围,警惕地扫视四周,没人敢靠近三丈之内。
风渐渐小了。
夕阳斜照在高台上,血迹未干,映得石面像铺了一层红釉。我站在轮盘前,剑仍垂地,手却稳如铁铸。
远处,一头机关兽终于倒下,轰然砸地,激起一片尘灰。它的眼火熄灭前,最后闪了一下,像是在看我。
我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慕容雪又动了。她手指勾了勾,似乎想抓什么。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再走近。
这时,乌恩其快步走来,肩上的血迹又渗了出来。他在我身旁站定,低声道:“东侧清了,谷口只剩几个活口。要不要审?”
我摇头:“不必。他们已经怕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?”
我望着谷口外的山道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具残破的机关兽倒在乱石间,像被遗弃的废铁。可我知道,这场战还没完。慕容雪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——“它在等血”。
血为钥。
我忽然想起南宫玥死前,玉佩碎裂时那一道暗红纹路,像是一道封印的印记。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却觉得,那不是巧合。
“守住轮盘。”我说,“不准任何人靠近,包括我们自己。”
乌恩其皱眉,想问,但终究没开口。
我弯腰,捡起一块碎石,轻轻放在轮盘边缘的凹槽上。石块刚落,轮盘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,又像是沉睡的心跳。
我盯着那块石头。
它没动。
可我知道,它在等。
等下一个触碰它的人。
等那一滴血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