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附和:“此乃天赐机缘,岂能弃之?”
商队那边也有人喊:“毁了它!趁早毁了它!这种东西留在世上,迟早是祸!”
声音越来越多,有人主张上报南宫家,有人提议立即炸毁轮盘,还有人说该由各方共管。意见撕裂,气氛紧绷,刀已出鞘三寸。
乌恩其低声道:“你若不说,他们迟早动手。”
我没动,只站在轮盘前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此物非器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所有喧哗,“是狱。”
人群一静。
“锁的不是宝,是祸。”我缓缓道,“三百年前九大世家联手封印,不惜血祭,为的就是不让它现世。你们现在说要掌控?谁来掌控?南宫家?西域商队?还是江湖上哪个门派?”
没人答话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力量?”我冷笑,“这是灾劫。一旦开启,地脉暴动,山崩城塌,百万生灵涂炭。你们谁担得起?”
那疤脸汉子脸色铁青:“可它既然存在,就该有人继承!”
“继承?”我盯着他,“你可知前朝为何覆灭?不是战乱,不是内斗,是他们试过开启城心,结果反噬三州,死伤百万,天下大乱。九大世家因此立誓封印,代代守护,宁死不传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开口。
我伸手,将玉佩从轮盘上取下,握在掌心。
“从现在起,此地所见,不得外传一字。”我一字一句道,“封道、断图、守口。谁若泄露,我亲手杀之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乌恩其缓缓抽出腰刀,刀尖点地,低声道:“我守东口。”
商队一名老卒也上前,抱拳:“我守西壁。”
南宫残部的人互相看了看,最终,那疤脸汉子咬牙道:“我们守北坡。”
没人再提掌控,也没人再说继承。
我站在轮盘前,望着石壁上那幅血色地图。七条主脉仍在微微跳动,像沉睡巨兽的呼吸。玉佩在我掌心发烫,仿佛还残留着南宫玥最后的气息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焦味和铁锈气。
守卫们已各就其位,铁链围成的封锁圈外,两名商队老兵手持长刀,目光如铁。轮盘凹槽空着,那块碎石已化为粉末,随风散去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。血已经止住,结了一层暗红的痂。
可我知道,这伤不会好。
它不是皮肉之伤,是命定的牵连。
我缓缓抬起手,将玉佩贴在轮盘边缘。就在接触的瞬间,石壁最深处,一道从未显现的暗纹缓缓浮现——那是一行极小的字,藏在地图尽头,几乎难以察觉。
我眯起眼,终于看清。
“血落,城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