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几步,目光扫过壁上图腾:“这些符号……和南宫家旧典里的‘归藏纹’很像。”
我站起身,看向石室另一侧。那里有条更窄的通道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深处传来滴水声,规律而缓慢,像是某种计时。
“这地穴……是为我设的。”我说。
她没接话,只是走到我身边,伸手按住我手腕。脉搏跳得厉害,但她没松手。
“你爹若真封了归尘井,”她终于开口,“那这路,就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眼神很静,没有试探,也没有安慰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可这句话落下来,却像一锤砸进我心里。
父亲?
我从未想过这个词会和我扯上关系。从小到大,我只有雪夜、断剑、铜牌,和一场逃亡。可现在,玉佩合了,路通了,毒液里浮出的半块信物,竟和我贴身之物拼成完整。这一切,不是巧合。
我拔出短剑,在石室角落划下一道记号。若回头,已是不可能。前方或许有杀局,或许有真相,但既然走到这一步,就没有再停下的理由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收剑入鞘,率先弯腰钻入窄道。我紧随其后,刚行几步,忽觉掌心一热。低头看去,合体玉佩仍在怀中,但那股热意,像是从内里透出来的。
滴水声越来越近。
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微光,不是火光,也不是天光,而是一种幽蓝的、冷寂的亮,像是从地底渗出的磷火。
我伸手扶住岩壁,石面湿滑,指尖却触到一道刻痕。极浅,但走势清晰——是个“沈”字。
和玉佩上的篆纹,一模一样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她也正望向我,眼神微凝。
“你看到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,正要开口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崩塌,也不是震动,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机关被唤醒。紧接着,脚下的石阶开始缓缓下沉,整条通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我们被困在了移动的机关中。
她立刻抽出短剑,刺入侧壁缝隙,试图卡住下陷之势。我也照做,可石阶下沉速度不减,反而加快。短短数息,我们已向下滑了近一丈。
前方微光扩大,露出一个半圆形洞口。洞内静得可怕,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我们被迫滑入。
落地后,我立刻翻身站起,短剑横在身前。洞内不大,四壁光滑,像是人工打磨而成。正对入口的石面上,刻着一行字,字迹深峻,力透岩骨。
我走近几步,抬手拂去表面薄尘。
那行字赫然显现——
“吾子怀舟,若见此书,父已死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