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霜粒打在脸上,刺得皮肤发麻。
南宫烨脸色阴沉,正要开口,慕容垂却忽然道:“沈怀舟,你父亲当年,也是这般推诿吗?”
我猛地转头,直视他:“我爹怎么做事,轮不到你来评。你若真敬他,就不会在他死后,还带着七极殿的人,追杀他的血脉。”
“血脉?”慕容垂冷笑,“你当真以为,你是来继承什么的?你不过是因果的延续,是局中的一枚子。你进不进地宫,都不过是走完他没走完的路。”
我握剑的手一紧。
可就在这时,那头冰甲兽忽然转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它不动,只是盯着我,火焰般的眼瞳微微收缩。
我屏住呼吸,没动。
它看了我三息,忽然仰头,发出一声长啸。
啸声如裂帛,震得石屑簌簌落下。紧接着,地宫深处传来另一声回应,更低,更沉,像是某种巨物正在苏醒。
冰甲兽缓缓迈步,竟朝我走来。
一步,两步。
寒气随它逼近,脚下的石台迅速结冰,裂纹蔓延。
我横剑在前,脚下扎稳。
它停在我三步外,低头,额心晶石与我胸前玉佩同时发烫。一股热流从玉佩窜上手臂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。
它没攻击。
而是缓缓屈下前肢,冰甲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声响。接着,它将头低垂,几乎触地,像在行礼。
全场寂静。
我盯着它,心跳如鼓。
这不是敌意。
是……认主?
南宫烨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这机关兽怎会向你低头?你不过是个弃子!”
我冷笑:“弃子也能破局,你怕了?”
他咬牙,扇子猛地一合:“你以为它认你,你就安全了?地宫不会只有一道门,也不会只有一头兽。你进得去,未必出得来。”
“那也比被人推着进去强。”我缓缓直起身,铁剑未收,“我走我的路,不借谁的刀。”
话音未落,冰甲兽忽然抬头,火焰眼瞳转向南宫烨。
它缓缓起身,甲片震颤,寒气骤升。
南宫烨脸色一变,后退半步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我盯着他,声音冷如霜:“它刚才低头,是对我。可它现在抬头,是对敌。”
慕容垂忽然道:“它在判断威胁。”
“那就让它看清楚。”我侧身一步,将慕容雪护得更紧,“谁想动我们,它自然会动手。”
南宫烨盯着那头兽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握紧扇子,却不再上前。
裴长烈在后方冷笑一声,断枪拄地,火弩残片在袖中微微作响,却始终未动。
南宫玥仍靠在石台边缘,左手按着伤处,右手紧握那根青玉簪。她抬头看着我,眼神复杂,却没说话。
冰甲兽站在地宫门前,像一道界碑。
门未全开,光未散尽,风仍从裂缝中吹出,带着陈年木头和铁锈的味道。
我握紧铁剑,指节发白。
它没动,我没动,他们也没动。
石台上的霜,越积越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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