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甲兽低伏在地,四蹄压着石台边缘的霜纹,额心晶石忽明忽暗。它那双火焰般的眼瞳不再盯着南宫烨,而是缓缓转向我,头颅微偏,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。
我没动,铁剑横在胸前,掌心已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一低头,是认主。可这头机关兽身上寒气未散,关节铜环仍在微微震颤,显然地宫深处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拉扯它的意志。它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归顺,是在挣扎。
“它还没彻底听你的。”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极轻,却字字清晰。
我点头,目光扫过她握剑的手。她双剑未出鞘,但指节绷紧,银铃已有了轻响的征兆。
南宫烨站在三丈外,扇子合拢,指尖敲着扇骨,眼神却死死钉在我身上。他不信这头兽会向我低头,更不愿看到局面脱离掌控。慕容垂立在他侧后方,袖手不动,可眼角抽了一下——那是察觉变数时的本能反应。
裴长烈依旧拄着断枪,火弩残片藏在袖中,没动。他知道,这一局,已经不是靠蛮力能破的了。
就在这时,冰甲兽忽然仰头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,不像示威,倒像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咆哮。紧接着,它口鼻之间喷出一团浓白雾气,如霜龙腾空,直扑石台中央!
寒雾所过之处,石面瞬间结冰,裂纹蛛网般蔓延。裴长烈猛地后跃,靴底在冰上一滑,险些跌倒。南宫烨翻袖打出两枚铁蒺藜,砸在冰面上炸开一圈热浪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慕容垂退了半步,衣角已被冻住,轻轻一扯,布料碎成冰屑。
我横剑疾斩,剑气凝成一道屏障挡在前方。可那寒雾来势太猛,剑气刚成形就被冻结,咔嚓一声碎裂。寒意顺着剑身窜上手臂,整条右臂几乎失去知觉。
“它要清场!”我低喝,“地宫不认所有人,只等一个真正的开启者!”
话音未落,慕容雪已出剑。
双剑齐鸣,银铃乍响,两道雪白剑气如剪刀般交错而上,在空中撞向寒雾。可那雾太厚,剑气入其中,如同泥牛入海。
我咬牙,内力催动《无相功》直冲经脉。胸前玉佩发烫,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。我猛然将铁剑插入地面,借力翻身,跃至慕容雪身侧。
“一起!”
她看我一眼,眸光一闪,没有多问,双剑回旋,剑气再起。
这一次,我不再单独出招。我以铁剑为引,将体内奔涌的真气尽数灌入剑身,剑锋赤红如烙铁。她会意,双剑交错,剑气如织,迎着我的剑气撞了过来。
两股劲力在空中交汇,竟生共鸣。
轰!
一道赤红火龙凭空成形,挟着灼热之气,狠狠撞向寒雾。冰火相击,爆声如雷,霜雾崩散,石台炸开数道裂缝,冰渣四溅。
冰甲兽踉跄后退,前肢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全场寂静。
南宫烨脸色铁青,手中扇子几乎捏断。慕容垂眯起眼,目光在我与慕容雪之间来回扫视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西域双剑术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冷得像冰,“原来你们竟能合出真意。”
我没理他,盯着冰甲兽。它虽退,却未倒。甲壳完好,关节铜环仍在缓缓转动,显然是准备第二波攻势。
“它怕热。”我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