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一怔。
我抬脚踩在刚被火龙烧过的石面,那里还残留着焦黑痕迹,冰层已融化大半。“它的机关核心在关节,用的是千年寒冰铸甲,一旦受热,运转必滞。”
她立刻明白过来,双剑微扬,剑尖对准冰甲兽右后蹄。
我深吸一口气,铁剑点地,内力再次催动。剑身泛起赤光,灼烧脚下冰面。热气升腾,冰层迅速融化,露出下方刻满符文的石基。
冰甲兽似有所感,四肢猛然绷紧,口中再次聚起寒雾。
“就是现在!”我暴喝。
慕容雪双剑齐出,剑气如梭,直取其右后蹄关节。我同时跃起,铁剑裹着赤焰,自上而下劈落。
两股剑气在空中融合,化作一道螺旋火劲,轰然砸在铜环连接处。
砰!
一声巨响,冰甲炸裂,碎片飞溅。右后蹄的甲片崩开大半,露出内部齿轮状的机关结构。冰甲兽发出一声凄厉长啸,前肢跪地,额心晶石剧烈闪烁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南宫烨终于变了脸色:“不可能!这可是地宫首关守兽,怎会被两柄剑破了甲?”
慕容垂没说话,却悄悄往南宫玥方向移了半步,将她挡在自己身前。
我落地未稳,正要追击,忽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回头一看,南宫玥正捂着手退到石台边缘。她右手食指渗出血珠,一滴血坠落在冰面上,未凝,反而迅速蔓延开来,如红莲绽放。
诡异的是,那血迹所过之处,冰层下竟浮现出模糊刻痕——一道蜿蜒符文,与我玉佩背面的纹路极为相似。
我心头一震。
她也看到了,猛地抬头望向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惶,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血,嘴唇微动,却没出声。
慕容垂忽然开口,声音极低:“四小姐的血……竟也能引动地宫?”
南宫烨猛然转头,目光如刀钉在南宫玥身上。他盯着那摊血花,嘴角缓缓勾起,笑得阴冷:“原来如此……钥匙,从来就不止一把。”
我站在原地,铁剑仍冒着余热,掌心的汗被风吹得发凉。
南宫玥的血能激活地宫符文,这意味着什么?
她不是南宫家的旁支血脉那么简单。
可没等我细想,跪地的冰甲兽忽然剧烈震颤。它挣扎着要起身,尾部横扫而出,带起一片冰刃,直逼南宫玥面门。
她踉跄后退,背靠石壁,簪子脱手掉落,划过指尖,又添一道伤口。
第二滴血,坠入冰中。
血花再绽,符文更清晰,甚至延伸到了地宫门前的台阶上。
慕容垂眼神一缩,低声喃喃:“沈氏女,血为钥……难道当年的传言,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