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上去已来不及。
枪尖刺入石柱的刹那，脚下地面轰然裂开。一道缝隙自中心炸裂，两侧石板如巨兽之口猛然掀翻！我只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失重坠落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我猛拧腰身，将南宫玥揽入怀中，背脊狠狠撞上翻起的石棱。剧痛瞬间炸开，肩颈处火辣一片，血顺着破口往下淌。但我没松手，青铜匣紧紧夹在两人之间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她腰带。
耳边风声呼啸，乱石砸落，尘土呛进喉咙。裴长烈的身影在上方一闪而过，他也跌了下来，断枪横在胸前，目光死死盯着我。
下坠没有尽头。
石道倾斜成陡坡，我们顺着翻转的石板一路滑坠，速度越来越快。我咬牙撑住，用身体替她挡开一块迎面飞来的碎岩。额头磕在石角上，眼前一黑，又强撑着清醒。
南宫玥在我怀里抖得厉害，嘴唇发紫，却还在用力攥着软鞭。鞭尾缠着一块突起的岩石，勉强拖住了我们一下，可那石头很快就被拉脱，哗啦一声滚入黑暗。
“抱紧！”我低吼。
她没应声，头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我心头一紧，搂得更紧。头顶上方，裴长烈已稳住身形，借着一处凹槽减缓下坠之势。他抬头看了眼逐渐闭合的通道入口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然后他低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，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误闯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要毁掉这条路，也要毁掉我们。
下坠仍在继续。坡度越来越陡，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带着潮湿腥气。我知道，下面是水。
可我已经顾不上了。
背部的伤口被不断摩擦，血浸透了衣衫。怀里的南宫玥气息微弱，软鞭从她手中滑落，坠入黑暗，连一点回响都没有。
裴长烈突然拔出身侧断枪，借着下冲之势，竟朝我直扑而来！
我抬剑格挡，锈刃与铁枪相撞，火星迸溅。冲击力让我重心一偏，整个人翻滚出去，后脑重重磕在石壁上。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嗡鸣作响。
就在这瞬间，脚下的石道彻底断裂。
我们三人同时坠入无底深渊。
风在耳边撕扯，身体失控翻转。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南宫玥护在胸前，双臂环紧。
最后一眼，我看见裴长烈在空中调整姿态，断枪指向我的咽喉。
他的嘴动了动，似乎说了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下一刻，黑暗深处传来水声。
巨大的、沉闷的撞击声从下方传来。
我们砸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