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着不动,脸色发白,可眼底那股疯劲还在,像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说我逃不出七极手心。”我开口,“可你忘了,人心不在掌中,在剑上。”
他喉咙滚动了一下,忽然笑了:“剑?你连剑都没有。”
我回头,望向漩涡深处。
那里黑得不见底,水流仍在逆旋,可我能感觉到——那柄铁剑还在,它没走远。
就像我也没变。
我转身走向岸边,蹲下身,伸手探入泥水。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,是剑脊。我把它捞了出来,锈迹斑斑,和从前一样。
慕容雪不知何时已落在高岩边缘,双剑归鞘,银发贴在肩头,左眼下泪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南宫玥趴在石台边沿,脸色苍白,却一直盯着我看。
我抽出腰间粗麻布,一点一点擦去剑身上的泥垢。动作很慢,像以往每个清晨练剑前那样。
“这不是神兵。”我对慕容雪说,“也不是什么传世名器。”
她没应声。
我又看向南宫玥:“它只是把铁片子,跟我一样,被人嫌弃,没人看得起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话。
我握紧剑柄,指节发出轻微响声。
“可它陪我活到了今天。”
话音落下,剑身忽然轻震,不是嗡鸣,也不是共鸣,而是一种近乎回应的颤动。我心头一松,将剑横在臂前,剑尖指向虚空。
乌恩其站在原地,弯刀还插在岩缝里,他没去捡。
南宫烨盯着我,忽然低声道:“你们都会死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机关城的地脉已经裂开,海眼要吞了这片地界。你们谁都走不了。”
我终于转身看他。
“那就等它来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远处水面忽然剧烈翻腾。
一道粗如儿臂的铁链破水而出,悬在半空,缓缓摆动。
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升起,像是从深渊爬出的巨蟒脊骨。水流开始逆向旋转,以河心为轴,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。泥沙翻滚,碎石悬浮,连岸边岩石都在震颤。
南宫玥撑起身子,声音发紧:“它醒了。”
我盯着漩涡中心,体内气息自然流转,无需催动,已与周遭气机隐隐相连。
乌恩其猛然抬头:“这地方不能久留!”
我点头,正要开口,手中的铁剑忽然剧烈震动。
不是警告。
是呼应。
剑身锈迹剥落一角,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刻痕——是我从未见过的文字,笔画古拙,像是某种誓约。
我还没看清,脚下的地面猛然塌陷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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