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变强了。”他盯着我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但再强,也不过是个守门的狗。真正的棋局,你根本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我不下棋。”我一步步逼近,“我只杀人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乌恩其这时也撑着刀上前,挡在南宫玥身侧,目光如刀:“再往前一步,我不介意让你这只手也废了。”
南宫烨看看我,又看看乌恩其,忽然仰头笑了:“好,好一个忠仆义主。你们守得住一时,守得住一世吗?这门之后的东西,迟早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不走。”慕容雪靠在墙边,声音虚弱,却冷,“那里面的东西,不会认你。”
“不会认我?”他转头看她,眼神忽然扭曲,“你凭什么觉得,你就能被认?你不过是个被送走的弃子!若不是沈无涯怕死,怕七极联手围剿,他会把你扔去西域?他会让我娘在产房里流干血?!”
他吼到最后,几乎破音。
我眉头一跳。
这是第一次,他提到自己的母亲。
他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那层温润假面彻底撕裂:“你们一个个,都是干净的?都是无辜的?可笑!这天下,本就是用血铺出来的路。既然如此,我为何不能踩着你们上去?”
没人说话。
风从门缝里吹出来,带着陈年的冷意。
我盯着他,声音低沉:“你可以恨,可以争,可以杀。但这一扇门,你过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沈家人。”我缓缓道,“你流的血,不配。”
他脸色骤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南宫家三公子,前朝余脉,复辟之志,我都懂。”我握紧铁剑,“可你忘了——三百年前,沈无涯斩尽前朝皇族时,早就留下禁制。凡有前朝血脉者,触此门即死。”
他猛地后退一步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敢试吗?”我问。
他没动。
扇骨还在地上,映着幽蓝的光。他低头看着,手指微微颤抖。
我知道他不敢。
这种事,骗不了人。一旦沾上,立刻就会发作。他布局多年,不可能拿命去赌。
“所以你只能跟在后面,等着别人开门。”我收回剑,“然后趁机抢夺。可惜——”
我转身,背对他说:“你等错人了。”
门已开至半尺,蓝光流转,深处依旧黑暗。我能感觉到,里面有什么在等我,不是宝藏,也不是武功,而是一段被埋葬的真相。
慕容雪靠在墙边,血还在流。她抬眼看向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南宫玥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指尖,忽然笑了下:“原来如此。难怪哥哥从不让我碰玉佩……他早知道,我不是真的。”
乌恩其拄刀而立,目光沉沉望着门内,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远的画面。
南宫烨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良久,他弯腰,捡起折扇。
“沈怀舟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过是在替别人走完最后一段路。等你进去,你会发现——你才是那个,被选中的祭品。”
我没回头。
只是抬起手,按在青铜门上。
冰冷的铜面传来一阵震动,像是心跳。
门,又开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