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剑,转身。
慕容雪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一块碎石。她看着我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南宫玥扶着墙,慢慢走到我旁边,声音很轻:“他不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不会再轻易出现了。”
我也知道。
乌恩其拄着弯刀走过来,右肩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狼皮坎肩往下淌。他在我们面前站定,望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“门后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既然走到这儿了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”
我点点头,迈步向前。
脚踩在焦土上,发出细微的crunch声。
铁门上方的刻字只剩最后几个字清晰可见:入者,永不得归。
我伸手,按在门框边缘。
冰冷,粗糙,带着年久腐蚀的质感。
身后三人跟了上来,没人说话,也没人迟疑。
我用力一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缓缓开启。里面是一段向下延伸的阶梯,深不见底,只有微弱的光从下方透上来,像是某种金属反射的冷辉。
空气中有股铁锈味,混着陈年的尘土气息。
我抬脚,踏进门槛。
第一级台阶承受住重量。
第二级,轻微下陷,随即恢复。
第三级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。
我立刻停步,右手握紧半截铁剑。
身后的慕容雪低声道:“别踩第四级。”
我回头。
她盯着地面,眉头微皱:“第三级比其他高出两寸,边缘有划痕——有人动过机关。”
我低头看去。
果然,第三级石阶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,像是最近才被撬动过。而第四级表面平整,却与两侧石壁接缝不对。
“陷阱。”南宫玥轻声说,“踩下去,上面会掉什么下来。”
我没动。
乌恩其走上前来,弯刀插入两级台阶之间的缝隙,轻轻一撬。咔的一声,第四级石阶突然下沉,紧接着,头顶石壁裂开一道暗槽,一根粗大的青铜矛疾速坠下,狠狠扎进我刚才站的位置,离脚尖不到半尺。
尘土簌簌落下。
我站在原地,没退。
青铜矛尾还在微微颤动,矛尖已没入石板。
我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
更深的黑暗里,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靴,在缓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