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已挡在南宫玥身前,掌中捏着一块碎石,指节泛白。她没说话,只是目光锁死前方,银铃静默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南宫玥靠在石柱边,左手攥着染灰的簪子,右手按住左踝。她疼得额头冒汗,却仍抬头看向我,嘴唇微动:“是慕容垂。”
我没答。
但我看见了。
通道拐角处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月白色锦袍虽破,却依旧整洁。他手里没有枪,只握着一把短匕,刃口泛着乌光,显然是淬了毒。
是慕容垂。
他站在五步之外,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,又落在我们身上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们毁了一具机关兽,又如何?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地宫之下,三重门,九道关。这一具不过是守门犬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南宫玥脸上:“至于你……南宫家的四小姐,竟敢毁我兵刃,伤我身躯?你以为,凭一根簪子,就能破局?”
南宫玥没退,也没开口。她只是把簪子握得更紧了些。
乌恩其拄刀而立,右肩血流未止。他盯着慕容垂,忽然笑了:“二十年前你在漠北屠我商队时,可想过今日?”
慕容垂眯起眼:“乌恩其?原来你还活着。可惜,你护不住他们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一扬。
又是三枚暗器,呈品字形飞出,两枚直取南宫玥与乌恩其,第三枚却奔我面门而来。
我抬剑格挡,锈铁与毒镖相撞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另两枚被慕容雪掷出的碎石击偏,其中一枚擦过乌恩其手臂,划开一道深口。
他的弯刀再次格住一击,可那裂痕又延伸了几分,几乎贯穿整条刀身。
“不能再硬挡了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我盯着慕容垂,一步步向前。
他不退反进,短匕横在胸前,脚下步伐沉稳,显然未尽全力。他知道我们已近极限。
“沈怀舟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手中那把破剑,能斩几具机关?能挡几次暗器?等你剑断人倒,谁来护她们?”
我没答。
我只是将半截铁剑缓缓抬起,剑尖指向他咽喉。
眉心印记再度发烫,体内残存真气开始逆冲经脉。我知道这一击若不成,下一波攻势来时,我们谁都走不出这道门。
慕容垂冷笑,手腕一抖,匕首翻转,寒光逼人。
我也动了。
一步踏出,剑气自锈铁中迸发,直冲他胸口。他侧身避让,匕首反撩,划向我手腕。我旋身错步,借势逼近,剑锋横削其肋下。
他猛退两步,衣袍裂开一道口子,却未见血。
可就在我收剑刹那,他左手突然扬起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自袖中射出,直奔我双目。
我闭眼急退,耳畔听见“叮”一声,银线钉入身后石壁,尾端还在微微震颤。
睁开眼时,他已退至通道拐角,背影隐入黑暗。
我没追。
因为乌恩其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他的弯刀终于支撑不住,从手中滑落,砸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刀身从中裂开,断成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