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脱最后一名骑兵,剑尖点地借力腾身,体内《无相功》运转至极限,锈剑发出低沉嗡鸣,像是即将苏醒的猛兽。
我没有直接攻他。
而是剑气斜斩地面,激起一道砂石浪,直扑南宫烨面门。
他本能侧避,手劲稍松。
慕容雪趁机抬膝撞向他腹部,虽未完全挣脱,但呼吸恢复一丝。
南宫烨暴怒,反手一扇砸在她额角,鲜血顿时流下,染红了银白色的发丝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?”他嘶吼,“天下所有人都是棋子,包括你!包括我!我们生来就在局中,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扇门,推开它!”
我落地站稳,铁剑横于胸前,剑尖微颤。
“你说她是钥匙?”我开口,声音比风还冷。
他转头看我,眼中燃着疯火。
“那你呢?”我往前一步,“你拼命找这扇门,到底想进去见谁?父亲?还是……你自己早就忘了的良心?”
他脸色骤变。
“闭嘴!你懂什么!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忽然抬扇指向天空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低沉悠长,像是从地底钻出。
他知道援兵要到了。
他也知道,这一战不会结束。
我盯着他掐着慕容雪的手,缓缓抬起铁剑,剑锋对准他的咽喉。
“放开她。”
他冷笑:“那你杀了我。可下一个来的,会是更多铁骑,更多‘七极令’。你们逃不掉。”
“我们不逃。”
身后,乌恩其拄刀站直,右肩渗血不止,却仍挺立如山。
南宫玥慢慢扶着岩壁起身,软鞭垂地,银铃轻响。她看着南宫烨,声音很轻:“哥哥,你真的以为,推开门就能变回从前吗?”
南宫烨眼神晃了一下。
但很快,他又笑了。
“从前?”他喃喃,“从前早就死了。”
他猛地将慕容雪往地上一掼,翻身跃起,退后三步,与我们拉开距离。
“这局还没完。”他说,“钥匙还在,门也还在。我会找到开启它的方法——哪怕烧尽整个江湖。”
风再次卷起灰烬,扑在脸上带着灼痕。
我蹲下身,扶起慕容雪。她嘴角溢血,右手仍握着那块石头,指节发白。
乌恩其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还能战?”
我点头,握紧铁剑。
南宫烨站在坡边,身影被夕阳拉得细长。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,转身离去,脚步不急,却像踩在人心上。
我低头看慕容雪手中的石块。
棱角已被血浸透,边缘微微发亮,像是某种金属碎片嵌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