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南宫家早年建的密道,通往城西老宅地窖。如今废弃多年,没人记得。”他回头,“下去后,再走半里,可抵暗市。那里鱼龙混杂,消息也多。”
慕容雪仍持剑戒备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在南宫家三十年,哪条暗道不熟?”他苦笑,“只是从前为主,如今为奴。”
我扶着南宫玥,见她额上渗汗,嘴唇发紫,伤势撑不了太久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慕容雪先行下阶,我紧随其后,一手扶南宫玥,一手握剑。石阶潮湿,脚下打滑,拐杖声在身后回响。老者最后掩上木板,黑暗瞬间吞没光线。
地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空气闷浊,夹着霉味和土腥。我们缓步前行,脚步声被四壁吸尽,只剩呼吸与拐杖轻响。
“南宫烨为何通缉我?”我问。
“不只是你。”老者道,“昨夜,七极盟发出六道通缉令,你是最先贴出来的。其余五人,皆是曾接触过机关遗迹的江湖客。有人说是你引动了剑气,开启了某处封印,才招来祸端。”
“胡说。”慕容雪冷哼,“剑气认主,岂是随便能引动的?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放出消息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老者叹,“三公子要的不是抓你,是要逼你现身。只要你在某处遗迹前动手,他就能顺着痕迹找到钥匙所在。而你一旦被围,天下高手都会来争功,他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我默然。
难怪昨夜剑气自行游走,直指庙梁残瓦。它不是失控,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那你为何帮我?”我停下,转身看他,“你既知南宫烨手段,也知我处境危险。救我,等于与整个南宫家为敌。”
老者拄拐立定,抬头望我。
“我有个女儿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十年前,被南宫烨当作祭品,投入漠北血井。临死前,她托人带出一句话——‘爹,别让他们得逞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泛红。
“我活到现在,就为等一个人出现。能打破这个局的人。或许是你,或许不是。但我得试。”
我看着他,许久,终于迈步继续前行。
地道渐深,石壁开始出现刻痕。我伸手抚过,指尖触到熟悉的纹路——与青铜匣上的一模一样。
慕容雪也发现了:“这标记……是引导路线?”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刻痕走向,“这是地图。指向某处机关核心。”
老者点头:“据说,青阳镇地下有座前朝兵库,入口早已封闭。唯有血脉契合者,才能开启。”
南宫玥靠在墙边,喘息道:“所以……他通缉你,也是为了逼你去找那地方?”
“不错。”老者低声道,“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钥匙,不在你身上。”
我皱眉:“在哪?”
“在你走过的每一步。”他抬起拐杖,指向地道尽头,“你体内的剑气,每经过一处遗迹,就会留下共鸣痕迹。七极盟已派人沿途设伏,只要你的血路过,他们就能追踪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原来如此。
我不是猎物。
我是引路人。
而他们,都在等我带路。
地道尽头出现岔口,左侧通道塌陷,右侧幽深不见底。老者正要开口,忽然,头顶传来轻微震动。
尘灰簌簌落下。
有人在上面行走。
不止一人。
老者脸色骤变:“不好,他们发现入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