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胸口那张羊皮卷猛地一烫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我猛然想起破庙里老者的遗言,想起冰窟中剑气自发流转的刹那——这功法,认的是血脉,不是名字。
“你说它不该现世?”我抬头,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睛,“可它现在就在我的心口跳着,你感觉不到吗?”
老者眉头微皱,掌势略滞。
我抓住这一瞬空隙,猛地抬脚踹向门槛下的暗扣。
咔哒——
一块地板松动,露出下方黑幽幽的洞口。
密道!
我正要转身抱起南宫玥,却见那老者眼神骤厉,掌风陡然加速。
“想走?”
掌劲如潮涌至,我横剑格挡,整个人被轰得贴上墙壁,五脏六腑翻腾不已。喉咙一热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慕容雪强撑着爬起来,抓起“断”剑掷向我脚下:“接着!”
我接住剑,反手插入地面稳住身形。南宫玥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小得可怜,却抓得极紧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她喃喃。
我低头看她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你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白衣老者再度逼近,掌中雾气翻滚,显然杀意已决。
就在此刻,裴长烈终于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,刀横于前,拦在老者与我之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她是南宫家的人,你当真要在这里杀了她?”
老者冷冷看他:“裴家少主,也想插手南宫家事?”
“我不是为她。”裴长烈声音沉稳,“我是不想让你坏了规矩。陆归鸿定下的门规——外姓不得擅修《流云谱》,你若拿了这卷东西,回去怎么交代?”
老者眼神一眯:“你倒是清楚得很。”
“我也清楚,”裴长烈缓缓道,“你不是陆归鸿的师兄,你是他废掉的二师兄,二十年前因偷练禁术被逐出山门。你现在做的事,一旦暴露,不只是死,是万劫不复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老者脸上笑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阴鸷。
“既然知道,”他缓缓收掌,“那就——一起埋在这里。”
他双掌齐出,掌风如怒涛拍岸,整座老宅都在震动。梁柱断裂,瓦片簌簌落下,尘土弥漫。
我趁机一把抱起南宫玥,翻身跃入密道入口。
慕容雪紧随其后,刚跳下来,头顶轰然巨响,一大块房梁塌下,堵住了出口。
黑暗降临。
我靠着墙喘息,怀里南宫玥气息微弱,胸口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慕容雪跌坐在地,捂着肩膀,指尖全是血。
上面,尘土仍在簌簌掉落。
一道脚步声,缓慢、平稳,踩在碎砖之上。
他还没走。
我握紧手中的剑,剑柄沾满血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
剑尖微微抖动,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