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一人举旗,风一掀,旗帜展开——
南宫家徽。
我拳头猛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先遣。”慕容雪低声说,“清道的。”
我盯着那面旗,牙关咬死。他们比我们快,而且已经入境。这意味着南宫烨的人马可能已逼近王庭,甚至……见到了萧太后。
“不能让他们再往前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杀光他们?”她问。
“不必。”我盯着队伍末尾一名骑士,“他们带了信筒。我要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反对。
等队伍走过坡下拐角,我们迅速绕路包抄。我从左侧沙沟摸近,慕容雪绕右翼,借风沙掩护接近最后一骑。
那骑士背着竹筒,用油布裹着,绑在背后。我等他经过一棵枯树时,猛然扑出,一记手刀劈在颈侧。他闷哼一声,栽下马。
其他人尚未察觉,慕容雪已跃上马背,抽出短匕抵住前一名骑士后腰。
“别喊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冰,“否则下一刀就刺穿你脊骨。”
队伍停下。领头者缓缓转身,面罩遮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他问。
我不答,一把扯下竹筒,撕开油布。里面是封火漆信笺,印着南宫家暗纹。
我捏着信纸,正要拆开——
远处忽有一声鹰啸划破长空。
领头骑士嘴角一扬,竟笑了一声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,“他已经进王庭了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三天前。”他盯着我,“三公子以议亲使身份入城,手持太后亲信签押文书。现在,他已经在宴会上露面了。”
我脑中轰然作响。
南宫烨早就安排好了。伪造文书、买通内应、假传旨意……他根本没打算偷偷摸摸。他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的。
而我,还在荒野里爬沙沟。
“你说他是议亲使?”慕容雪冷声问。
“没错。”那人冷笑,“太后设宴款待七派代表,宣布择婿大典将在七日后举行。三公子献上西域明珠与龙纹金册,礼重意诚,已被列为首选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未拆的信,忽然明白了。
这封信不是命令,是通报。
通报前方一切顺利,后续人马可按计划推进。
我把信塞进怀里,抬脚踢翻俘虏坐骑。他摔在地上,还想爬起,被慕容雪一脚踹中胸口,倒地不起。
“留口气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她点头,挥剑削断所有马鞍缰绳,又在每匹马臀上划了一道浅伤。马群受惊,嘶鸣着四散奔逃。
我回到藏身点,把南宫玥重新背上,用腰带捆牢。她依旧昏迷,但体温略升了些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慕容雪问。
“去王庭。”我说,“他想当驸马,我就让他当不成。”
“你准备硬闯?”
“不。”我摸了摸剑柄,“我要让他知道,钥匙不在他手里——在我身上。而我,从来不想开门。”
风更大了,吹得衣襟猎猎作响。我们沿着河谷往北走,身影渐渐没入黄沙之中。
天边乌云压境,一道闪电劈开昏暗,照亮前方蜿蜒的古道。
那条路通往一座孤城,城头隐约可见残破旌旗,在风中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