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等南宫烨回来。让他亲眼看看,他费尽心机引来的破局者,究竟有多能忍。”
他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帐门。
就在他掀帘的瞬间,南宫玥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裴长烈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缓缓按住了刀柄。
“原来不止一个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猛地握紧剑柄,全身肌肉绷紧。
他若回头,我便出剑。
哪怕拼着暴露,也绝不能让他发现南宫玥的身份。
可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手按刀柄,肩膀微沉,像一头察觉猎物踪迹却不急于扑杀的猛兽。
然后,他走了出去。
帘子落下,帐内重归黑暗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才发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。
慕容雪转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丝惊悸,但更多的是决然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他怀疑,但不确定。否则他不会走。”
南宫玥靠在我肩上,声音虚弱:“他……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扶稳她,“所以我们不能等。”
我走到案前,盯着那张被篡改的地图。西崖断口、废弃祭坛、血启之钥——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南宫烨故意留下线索,就是要引我过去。而裴长烈的出现,说明漠北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角力。
谁先动手,谁就可能成为靶子。
但我别无选择。
“祭坛在哪?”我问南宫玥。
她闭着眼,努力回想:“往西北三十里……有一片乱石岗,中间塌陷成坑,四周立着残碑。小时候我哥带我去过一次,他说……那里埋着‘开启之始’。”
“开启什么?”
她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他提到‘沈氏’时,语气很怪,像是恨,又像是怕。”
我沉默片刻,伸手将地图彻底卷起,塞进怀中。
“我们得赶在他之前到。”
慕容雪点头:“走后门,避开巡逻。”
我正要动身,忽然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而且步伐混乱,像是有人在奔跑,有人在追赶。
紧接着,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倒地。
我和慕容雪同时看向帐门。
帘子被人猛地掀开。
一道身影跌了进来,摔在地上,溅起一片沙尘。
是个传令兵,胸口插着一支短箭,鲜血正从甲缝里往外涌。
他抬起头,看见我们,嘴唇颤抖,想说话,却只咳出一口血。
然后,他死了。
帐外,风沙呼啸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剑柄,盯着那扇晃动的帘子。
下一刻,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了进来,抓住帘边。
慢慢地,整个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