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乌恩其声音低沉,“只要你还活着,这地就永远不会安宁。”
我抬手拦住他。
“不能杀他。”我说,“他得活着,让所有人看见,一个人是怎么被自己的野心烧成灰的。”
乌恩其盯着我片刻,缓缓放下了弓。
我们五人围立场中。我下令用铁链锁住南宫烨双臂,乌恩其亲自押守。他将南宫烨翻过来,面朝下压在地上,铁链穿过腕骨与肘关节,牢牢扣死。南宫烨想动,可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撑不起一丝反抗。
慕容雪与南宫玥分立两侧警戒,我站在中央,剑已归鞘。
地面震动渐缓,似因能量转移而进入休眠状态。远处人群仍未散去,隐约传来骚动声,但无人敢靠近擂台。
乌恩其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萧太后的人已经在路上。”
我点头:“让她来。”
“你不怕她翻盘?”
“她若想动手,早在大典开始前就做了。”我看向远处宫门方向,“她等到现在,说明她要的不是混乱,而是证据。”
乌恩其沉默片刻,道:“你比三年前稳多了。”
我没答话。三年前我在青阳镇破庙里抢一口馊饭都要看人脸色,如今站在这里,脚下踩着的是一个崩塌的王朝梦。
南宫烨忽然剧烈喘息起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目光在我和乌恩其间来回扫视。
“你们……以为……联手就能掌控局面?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可你们忘了……真正的钥匙……不在地上……而在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整个人猛地一抽,脖颈青筋暴起,像是在承受某种剧痛。
乌恩其立刻蹲下,按住他肩膀:“他在试图激活体内残留的机关感应。”
“怎么阻止?”
“除非他知道口令,否则只能等他自己耗尽力气。”
南宫烨双眼翻白,嘴里开始念一段古怪音节,断断续续,像是某种密语。
我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停下!”
他咧嘴一笑,血顺着嘴角流下:“你们……永远……找不到……真正的……中枢……它不在王庭……也不在地下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。
终于,他头一歪,再次昏死过去。
乌恩其探了探他脉搏:“暂时安全,但他体内有种东西在共鸣,像是被人种下了引子。”
我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在他身上留了后手。”乌恩其神色凝重,“不是他控制机关,是机关在控制他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擂台上一片死寂。
慕容雪站起身,剑尖点地,银铃轻响。南宫玥靠在柱边,闭目调息。乌恩其守在南宫烨身旁,手按短刃。
我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这片曾见证无数阴谋的沙场。
然后,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。
来自地底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