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还是找到了我。”我说,“从青阳镇开始,南宫家令牌失窃,陆归鸿追杀,龙渊谷机关现世……都是你在推?”
她点头:“七极势力纠缠百年,唯有破局者才能重启秩序。而你,是唯一活着的沈氏血脉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我盯着她,“杀了我取血?还是让我乖乖走进地宫,替你开门?”
她摇头:“我不需要强迫你。只要你站在这里,血脉共鸣就会自然引发枢纽响应。再过半个时辰,地宫将自行开启。”
乌恩其猛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以为锁住南宫烨就能阻止一切?”她淡淡道,“他只是引子。真正的核心,是你脚下这座擂台。它本身就是一座祭坛——以情仇为薪,以血裔为火。”
我低头看脚下的石板。
方才还只是裂纹的地方,此刻正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,像是土地在呼吸。
南宫玥突然踉跄一步,扶住石柱:“哥…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所以他才非要逼你现身?因为他知道,只要你在,机关就会醒?”
萧太后看了她一眼:“他疯得厉害,但也聪明。他知道自己的命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能触发最终开关。”
我猛地转身看向乌恩其:“能不能切断?”
他盯着地面裂缝,脸色沉重:“除非有人能在中枢内部关闭阵眼,否则一旦启动,整个王庭都会塌陷。”
“那就没人能靠近?”慕容雪问。
“不是没人。”萧太后缓缓道,“是我选定的驸马,才能走下去。”
我盯着她:“所以你现在还要坚持这个说法?要我当你的女婿?”
“这不是选择。”她说,“这是宿命。”
我笑了。
这一次笑得极冷。
“宿命?”我一步步向前,“你利用南宫烨布局,害死我娘,逼我走上这条路。现在你站在我面前,说这是天意?”
她不动。
我停在她面前三步处,手始终没离剑柄。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我七岁那年,在雪地里啃过死老鼠的肉。十五岁之前,我偷过酒,骗过钱,甚至装死躲过追杀。你说我是九霄剑主后人,可我从来不信什么天命。”
我抬眼直视她:“你要的不是驸马。你要的是一个祭品。而我告诉你——我不做任何人棋盘上的子。”
她终于变了脸色。
就在这时,台下人群边缘,一道身影缓缓抬头。
裴长烈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在我和萧太后之间来回扫视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但我知道他在等。
等局势崩塌的那一刻。
等他能出手的时机。
萧太后缓缓抬起手,指向我。
“既然你不肯顺应天命。”她说,“那就由我亲自送你下去。”
她话音未落,身后黑甲卫齐步上前,手中长戟同时顿地。
地面震动再次传来。
比之前更沉,更深。
那道红光顺着石缝蔓延,竟开始勾勒出一座古老阵图的轮廓。
我抽出铁剑,锈屑簌簌落下。
慕容雪双剑出鞘,银铃骤响。
乌恩其一脚踢翻南宫烨,短刃横在其喉前:“敢动,我就割了他的脖子!”
南宫玥挣扎着站起来,软鞭扬起,鞭梢直指高台。
萧太后立于中央,面无惧色。
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道:
“你以为你能逃出这盘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