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,”我盯着萧太后,“那你为何等到现在才现身?当年若有人告诉我父母死因,我又何须流浪十五年?”
她淡淡一笑,眼中却没有温度:“告诉你又能如何?弱童握剑,只会招祸。唯有等到剑气觉醒,血脉复苏,才能承受这城中之力。否则,踏进一步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等我们自己找来?”
“非但等你们,”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冰雕手中长剑,“更是在等它认主。”
我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她不答,反而退后一步,双手合拢,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。音节低沉,带着异族腔调,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石钟之上。
冰台开始震动。
冰雕表面裂开细纹,寒气四溢。那柄长剑嗡鸣不止,剑身“雪”字光芒渐盛,竟与慕容雪腰间佩剑遥相呼应,两剑同时轻颤,似要挣脱束缚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乌恩其低声道。
我握紧铁剑,体内剑气奔涌,不由自主流向胸口玉佩。那热度越来越强,仿佛有什么在血脉深处苏醒。
萧太后忽然睁眼,厉声道:“伸手!”
我没犹豫,一步上前,将右手按在冰雕肩头。
与此同时,慕容雪也迈出一步,左手覆上冰面另一侧。
轰——
整座冰雕炸裂!
碎冰四溅,寒雾弥漫。那柄长剑冲天而起,悬于半空,剑尖直指穹顶冰棱。剑身光芒暴涨,映出两个名字:**“雪”**与**“舟”**。
我猛地抬头,只见剑光倒影中,冰屑尚未落地,已凝成一道虚影——那人披发执剑,背对众生,衣袂翻飞,宛如神明。
“父亲……?”我喃喃出口。
虚影缓缓转头,面容依旧模糊,却有一股浩然之意扑面而来。他未开口,但我听见了声音,直接在脑海中响起:
**“若你拔此剑,便再不能回头。”**
我盯着那剑,掌心发烫,喉咙发干。
慕容雪站在我身旁,呼吸微促,双拳紧握。
乌恩其在远处低吼:“少主,不可贸然!”
萧太后却笑了:“九霄剑,等了三百年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朝着那柄悬空之剑伸去。
剑身光芒骤缩,化作一线银芒,直射我掌心。
皮肤撕裂,鲜血涌出,却不见痛感。
那一瞬,我看见自己的血顺着剑纹流淌,竟与剑中某种力量融为一体。
剑鸣止息。
大殿重归寂静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之剑,通体漆黑,唯有剑脊一道银线贯穿首尾。剑柄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舟”字,与我酒葫芦上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慕容雪突然惊呼:“你看冰台!”
我回头。
原本空荡的冰台底部,缓缓升起一块石碑。碑面光滑如镜,映出我们的身影。而在碑身正中,浮现出四个血红大字:
**“兵俑将醒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