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手指开始发凉。
“护住她……”她死死盯着我,“也护住你自己。你们是仅存的沈氏血脉,是破局者,也是……牺牲者。”
话到此处,她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骤缩。
然后,松了。
手腕垂下,青铜杖落地,发出空寂一响。
我跪在地上,接住她下滑的身体。她双眼未闭,仍望着石室顶端,像是还在看某个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
我把她轻轻放平,解下腰间那条褪色蓝布带,覆在她胸口。这条带子跟着我七年,从老乞丐临死前缠上我的那天起,就没换过。
“您等到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也……不能再逃了。”
外头风声呼啸,暗道深处传来岩石断裂的闷响。我起身,将竹简绑在背后,再把慕容雪背好。她头靠在我肩上,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
临出门前,我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萧太后的手搭在蓝布带上,指尖泛白,却再不会有回应。
我转身,走入暗道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铜灯逐一熄灭。黑暗中,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。背后的竹简压着脊梁,沉得像一座山。
可我知道,它不该是负担。
它是命。
走了一段,慕容雪忽然动了动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你答应她了?”
我脚步一顿。“什么?”
“你接受了。”她声音微弱,却清楚,“不再是游侠,是沈氏之后。”
我没答。
她也没再说,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些,像是冷到了骨子里。
暗道开始倾斜向上,空气变得湿润。远处隐约有水滴声,一滴,一滴,敲在石上,像某种倒计时。
又行了一段,我忽然察觉不对。
右肩上的伤口,原本麻木胀痛,此刻竟隐隐发热。我停下,扯开衣领查看。
一道细纹从肩头蔓延至锁骨,呈暗红色,像被烙铁烫过。更奇怪的是,它随着心跳微微搏动,仿佛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伤。
是反应。
我猛地想起萧太后最后的话——“真我非我”。
难道……这功法,会改人躯体?
正想着,背上的慕容雪突然抽搐了一下,整个人绷直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怎么了?”我立刻停下。
她牙关紧咬,额头冷汗直冒,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肩头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
“血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它在烧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竹简还在背上。
难道……它在唤醒我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