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踏前一步,长戟齐举。
它们感应到了我的血,也闻到了弱。
南宫烨站在原地不动,扇子开合之间,毒针如雨,逼我腾不出手反击。我只能守,只能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逼向包围圈中心。
“你护不住她。”他冷笑,“你也护不住你自己。”
我咬牙,剑势一转,以攻代守,猛然冲向他。
他不慌不忙,折扇一扬,第四枚毒针直取我右眼。
我偏头,针擦过眼角,划开一道血口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就在那刹那,他扇面猛地一抖,整幅画对着我迎面拍来。
风起,画纸猎猎作响。
画中慕容雪的眼睛忽然睁大,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喊什么。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不是幻觉。
那是她的声音,从画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“别过来!”
我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南宫烨笑了:“你看,她也在求你停下。”
我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铁剑拄地,支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。
他一步步走近,扇子轻晃:“放下剑,跪下。我留她一命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继续逼近:“你不信?好,那我让你亲眼看看——”
他左手掐诀,右手扇面一合。
画中人突然剧烈挣扎,银发乱舞,双臂张开,像是被无形锁链捆住。她的嘴一张一合,却没有声音,只有眉心朱砂不断渗血,顺着脸颊流下。
我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。
“住手!”我吼出来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那就跪下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,盯着那幅画,盯着画中她痛苦的脸。
然后,我缓缓弯下了膝盖。
不是投降。
是蓄力。
当膝盖触地的瞬间,我左手猛拍沙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出,铁剑自下而上,直劈他手腕!
他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反扑,仓促后撤,扇子一偏,剑锋削过扇沿,撕开一道裂口。
画纸晃动,血痕扩散。
他怒极,扇骨一震,五枚毒针齐射。
我翻滚避让,两枚擦身而过,一枚钉入右腿外侧,毒素瞬间麻痹神经。我摔倒在地,铁剑脱手,滑出三尺远。
南宫烨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,扇子重新展开。
画中人安静下来,可眉心的血仍在流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我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右手一点点往剑柄挪。
他低头看我:“你还想拿剑?”
我抬头,看着他,忽然咧嘴一笑,满嘴是血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是怕她死。”
我顿了顿,手指终于触到剑柄。
“可正因为我怕,我才更要战。”
我猛地发力,翻身而起,铁剑回握,剑尖直指南宫烨心口。
他脸色一变,扇子疾收,又要射针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画中慕容雪的双眼忽然亮起一道银光。
扇面剧烈震颤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画而出。
南宫烨手腕一抖,扇子差点脱手。
他瞪着画,声音第一次带了惊意:“不可能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
我没等他说完。
一步踏前,剑势如虹。
剑尖离他咽喉只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