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不再解释,只道:“破局者,须以己身镇兵俑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如何镇?拿命去填吗?”
他不答。
风在洞中回旋,吹得衣角翻飞。我盯着他,等着下一个字,可他只是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让人发疯。
“你说完就走?”我声音哑了,“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跪在这儿,听一句听不懂的话?”
他依旧沉默。
然后,我听见三个字,一字一顿,从四面八方传来——
“无相非相,真我镇之。”
话音落,冰雕轰然崩塌,碎成无数晶屑,随风散去。那道身影也随之消散,最后一瞬,他嘴角竟扬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释然。
洞内重归死寂。
我坐在原地,手还攥着玉佩,掌心已被边缘割破。血滴在冰上,迅速凝成红点。我低头看“断”剑,剑身映出我的脸——满脸血污,左眉裂开,眼神却变了。
不再是逃命的野狗,也不是被人推着走的棋子。
我忽然想起她在沙地上划开手掌,鲜血流入剑身的模样。那时她问南宫烨:“命,从来不是别人能画出来的。”
现在我明白了。
钥匙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一块玉。是当两个人都选择不再逃避时,血脉共鸣所点燃的那一点真火。
我缓缓站起,腿上的麻木仍未退去,心脉处的毒素还在侵蚀,但我站直了。
走到冰雕残基前,我看见中央有个凹槽,形状与玉佩完全契合。我盯着它,许久,终于抬起手,将玉佩按了下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合拢。
整座冰窟开始震动,头顶冰层簌簌掉落,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我转身面向洞口,风雪更大了,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背后传来异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。
是金属摩擦冰面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那堆碎冰之中,竟有一截剑尖缓缓升起,接着是剑身,再然后,是一只手。
那只手苍白如雪,五指修长,正一寸寸从冰中挣脱出来。
握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