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星落之后，有没有别的变化。”我抬头，“看这天，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三人一时都静了下来。
火堆噼啪作响，映出我们各自的影子，拉得很长，投在沙丘上，竟像是并肩而立的三座石碑。
良久，慕容雪轻声道：“若答案不在江湖……那就在更高处。”
她这话落下，夜风忽然停了。
不是风歇，是整片天地像是屏住了呼吸。连火苗都凝住不动，火星悬在半空，迟迟不落。
我心头一紧，九霄剑嗡鸣一声，剑身微震，却不是因地脉，而是自内而发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抬头再看，刚才流星划过的轨迹仍未消散，空中残留一道淡银色的光痕，如同刻在天幕上的剑痕。
而就在这光痕下方，一颗原本黯淡的星，缓缓亮了起来。
不是闪烁，是持续变亮，由微弱到清晰，再到刺目。
乌恩其猛地站起：“那是什么星？以前没见过！”
我死死盯着那一点，掌心玉佩再度发烫，几乎要灼伤皮肤。九霄剑在我手中轻轻颤动，不再是警告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仿佛那颗星上，有什么东西，在呼唤它。
“它在动。”慕容雪忽然说。
没错——那颗星，正在缓缓移动。
不是星辰轮转的轨迹，是它自己在偏移位置，像是一枚钉子，被人从天上拔起，又重新钉下。
我猛然想起南宫烨临坠海前说的话。
“你们都是棋子……可棋盘，早就不是人间了。”
当时以为是疯话，现在想来，或许真是疯子才看得见真相。
“这不是自然之象。”我低声道，“是人为的。”
“谁能在天上动手？”乌恩其声音发紧。
“三百年前能。”我握紧玉佩，“现在，或许也有人能。”
慕容雪忽然抬手，指尖抚过眉心朱砂。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似有星光流转：“我看见了……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从这里出发，穿过大漠，越过雪山，一直往北……尽头是冰原，冰原之上，有座山，山顶通天。”
她说得极稳，不像是幻觉，也不像是推测，而是亲眼所见。
乌恩其盯着她：“你没去过那里。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她点头，“可我体内的血在告诉我，这条路存在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低头看着九霄剑。
剑身幽蓝微光随呼吸起伏，此刻却不再紊乱，而是变得平缓，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。
“若江湖是网。”我缓缓道，“那网外是什么？若破局在天，我们便该抬头。”
说完，我迈步向前，走到火堆边缘，面向那颗移动的星。
乌恩其和慕容雪相继站起，走到我身旁。
三人并肩而立，影子被火光拉长，投在沙丘之上，宛如一座未铸成的碑。
夜风未起，火星未落，天地寂静。
那颗星仍在移动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，仿佛下一瞬就要坠入人间。
我握紧九霄剑，掌心玉佩滚烫如烙铁。
就在此时，慕容雪忽然抬手，指向天际。
“你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