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去嘴角血迹,看向南宫玥。
她还在昏迷,手指却微微抽搐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手中的令牌依旧紧握,沾满血污,可边缘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晕。
我忽然想起萧太后虚影浮现时说的话——“九霄剑气,需以至亲之血为引”。
我一直以为“至亲”是指父母、兄弟、血脉相连之人。可沈家早已灭门,天下还有谁与我同源?
难道……
不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我撑着剑起身,一步步走向慕容雪。她呼吸极弱,唇色发青,可眉心朱砂仍在微闪。我蹲下,伸手探她脉门,指尖刚触到她手腕,她忽然轻颤了一下。
“不是……献祭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几不可闻,“是……共鸣……”
我心头一震。
共鸣?
剑与人,血与器,心与意?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。它锈迹斑斑,麻布缠柄,随我流浪十五年,饮过无数敌血,也浸透我的汗与泪。它不是名剑,却是唯一从未离弃我的东西。
或许……真正的钥匙,从来不是谁的血,而是谁的心。
我站起身,走到星图中心,将剑高举过头。
“你们听好了。”我声音不大,却穿透震动的石壁,“我不是什么九霄传人,也不是沈无涯的子孙。我是沈怀舟,一个从漠北雪夜里爬出来的乞丐。我偷过馒头,骗过镖师,也为了活命出卖过同伴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具兵俑。
“但我从没丢过这把剑,也没丢过身边这些人。你们要杀我,可以。但只要我还站着,就绝不让他们死在我前面。”
剑身剧烈震颤,嗡鸣声越来越响。
忽然,那三具蓝眼兵俑齐齐转身,面向外圈赤红眼火的敌人,兵器抬起,摆出防御姿态。
它们……在护我?
我咧嘴笑了,笑得嘴角裂开,血流下来也不擦。
好小子,你还记得主子是谁。
我拖着伤腿,一步步向前,剑尖划地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还想打?”我盯着最近的一具红眼兵俑,“那就来啊。”
它动了。
长枪直刺而来。
我侧身避过,剑锋横扫,与枪杆相击,火星四溅。力量震得我虎口崩裂,可我没松手。另一具兵俑从侧面袭来,斧刃劈风。
我低吼一声,催动最后一丝真气,剑光暴涨。
受控的三具兵俑同时出手,一具格开斧刃,一具撞开枪锋,最后一具竟反手一拳砸向第三名敌俑胸口,将其击退数步。
围攻之势,破了一角。
我站在原地,喘得像要断气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乌恩其靠在柱边,低声笑了:“小子……有点样子了。”
南宫玥的手指又抽了一下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走过去,蹲下,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别睡。”我说,“等出去了,我请你喝酒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抬头,望向摇晃不止的穹顶。
这局还没完。
我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