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它们懂阵型，会配合，甚至能操控雾气。这不是野兽围猎，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。
领兽盯着那团蓝火，眼中绿光骤亮，竟露出一丝惧意。但它没退，反而低吼一声，猛地用爪子刨地，抓起一把混着黑土的雪，朝着火焰甩了过来。
土未落地，火已熄。
那不是普通的土，带着腐气，一沾火便冒黑烟，瞬间将蓝焰吞没。
南宫玥脸色一白，踉跄后退。
我横剑挡在她身前，铁剑嗡鸣不止。剑身又崩下一小片锈壳，寒芒乍现，映出领兽狰狞的面孔。它盯着我的剑，鼻孔翕张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，竟有一丝……敬畏？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。
“断……”
是慕容雪的声音。
我没敢回头，可我能感觉到，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指，正一点点挪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她的“断”剑，一直由我背着。
她想拿剑。
可她还昏着。
这念头让我脊背发凉。她是本能地在回应这剑的召唤，还是……有什么东西，正在借她的身体苏醒？
领兽突然暴起。
它没扑我，而是猛地转向乌恩其，巨爪横扫，带起一阵腥风。乌恩其挥刀格挡，铛的一声，火星四溅，他被震退三步，右肩伤口崩裂，血染红了半边狼皮坎肩。
其余四只同时发动，从不同方向包抄。
南宫玥甩出两张符纸，火光炸开，逼退两只。我旋身将铁剑舞成一道弧，剑锋擦过一头扑来的兽颈，割开一道血口。它哀嚎后退，却没倒下，反而更加狂躁。
乌恩其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怒喝一声，弯刀全出，一刀劈向领兽后腿。刀刃砍进鳞甲，却被反力震开。那畜生转身一爪，将他拍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当场吐血。
“乌恩其！”南宫玥尖叫。
我咬牙，正要冲过去，却见那领兽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向我。
它没再进攻。
而是缓缓趴伏下去，前肢贴地，头颅低垂，竟像是……行礼？
其余四只也跟着伏下，不再嘶吼，只是盯着我手中的剑，眼中绿光闪烁不定。
死寂。
只有风穿过岩缝的呜咽。
我握剑的手没松，心跳却越来越快。这不对劲。它们不是怕我，是怕这把剑——或者说，怕剑上的东西。
背上的人又动了。
这次更明显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触到剑柄，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睁开眼。
左眼下那颗泪痣，在微光中清晰可见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像梦话：
“别信它们……它们等的不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