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玥忽然蹲下身,在雪地上画了一道线。她用鞭梢划得极深,一直延伸到我们脚边。
“这是界限。”她说,“跨过去之前,我们得说清楚——谁要是动摇,现在还能回头。”
没人动。
她抬头看我:“沈怀舟,你怕吗?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。锈壳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剑身微震,不是因为风,而是因为它也在感应什么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回头看见你们不在。”
她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有光闪了闪。她站起身,把符纸塞进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雪。
“那就一起走到底。”
我点点头,调整了下肩上的重量。乌恩其的头靠在我肩上,呼吸微弱,但还在。慕容雪的手依然抓着我的衣领,指尖冰凉。
我们四人并立于石门前,呈半环之势。风彻底停了,连雪也不再落下。唯有那扇门上的符文,仍在缓缓流动,像是一口沉睡的钟,正等待被人敲响。
南宫玥伸手,想去触碰那道刻痕。
我猛地抬手拦住她手腕。
她愣住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她收回手,眉头微蹙:“你怎么知道危险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盯着那符文的中心,“但我知道,刚才那一刻——它动了。”
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。门上的纹路似乎比先前快了些,一圈圈扩散的速度明显加快,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可四周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乌恩其忽然低语:“它在数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心跳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虚弱,“它在数……活人的数量。”
南宫玥猛地后退半步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背上的重量让我无法后退,肩上的布带勒进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可这疼让我清醒。
我们还没跨过那道线,可门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
南宫玥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刚要开口——
石门最中央的符文忽然凹陷下去,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了一下。
紧接着,整扇门发出一声低鸣,不是金属,也不是石头,更像是某种生物从喉管深处发出的震动。
南宫玥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我抬手将她往后一推,同时横剑挡在身前。乌恩其在我肩上挣扎着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惧。
门上的符文停止了流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细小的裂痕,从顶端垂直劈下,直贯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