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凛。
北辰,即北极星,为万星之首,亦是古陵定向的核心。若北辰未归位,即便其他符文正确,也无法真正贯通。
可北辰在哪?
我抬头四顾。天空阴沉,不见星辰。此处深谷,常年雾锁,肉眼难辨天象。
“难道要等云开?”我喃喃。
乌恩其忽然低声道:“少主当年教我观星,说过一句——‘北辰藏于心,不在天’。”
我一怔。
心?
我猛地看向慕容雪。她眉心朱砂若隐若现,那是西域血脉独有的印记。传说中,沈氏后裔天生能感应星力流转,莫非……
我俯身,将耳朵贴近她胸口。
起初只有微弱心跳。但随着石门持续共鸣,那心跳竟渐渐与嗡鸣同频,一下,一下,稳而清晰。
更诡异的是,她胸前衣襟之下,似乎有一点温热在扩散。
我伸手探去,指尖刚触到她衣领内侧,便觉一阵灼烫。
那里藏着一块玉佩。
我记起来了——那是沈怀舟交给她的半块残玉,说是父母遗物。两人玉佩相合时曾发出微光,后来便一直由她贴身保管。
此刻,那玉正在发烫,且热度随心跳节律起伏。
“是它……”我抬头望向石门,“北辰不是星,是血统的共鸣!”
我小心取出那半块玉,托在掌心。它通体温热,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,与石门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。
我一步步走向符阵中心,将玉佩轻轻放在天权符之上。
刹那间,玉光大盛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血光,而是一种澄澈的白,如月下初雪,静静铺满雪地。
石门再次震动,这次不再是警告般的轰鸣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近乎叹息的声响。门缝深处,幽红光芒缓缓转为淡青,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。
**“北辰归位。”**
新字浮现,笔画比之前柔和许多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,跪坐在雪中。
成功了?
可就在这时,玉佩的光芒忽然一闪,随即黯淡。
我伸手去摸,温度正在迅速流失。
“怎么回事?”乌恩其厉声问。
我盯着玉佩,心跳骤紧。它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耗损过度。
这块玉支撑不了太久。
“必须抓紧。”我咬牙撑起身子,“沈怀舟还在里面,我们只能再试一次。”
我抓起鞭梢,准备重画符阵,确保所有细节无误。
乌恩其忽然抬手拦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极低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石门底部,那圈青光之中,竟浮现出一个影子。
不高,不宽,却轮廓清晰。
那是个人形剪影,正缓缓抬起一只手,按在门内侧。
五指张开,掌心向外。
像是在回应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