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出手。
不是刺，不是劈，而是“放”。
那股融合之力如薄烟般散开，贴附在护盾表面，顺着红脉逆流的方向悄然滑入。没有震动，没有反弹，甚至连光都没闪一下。
护盾的蓝光顿了一下。
像是打了个寒颤。
紧接着，那环形锁链开始松动，纹路逆向旋转，一层层剥解，如同冰壳在春阳下自行碎裂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护盾崩解。
能量核心彻底暴露在眼前，晶核内部光芒炽盛，一道道红脉交织成网，缓缓转动，像是沉睡多年的心脏重新开始搏动。
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收回手，却见慕容雪身体猛地一晃，嘴角溢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我扑过去一把抱住她。
“没事……”她靠在我肩上，声音微弱，“只是强行同步它的律动……心脉被撞了一下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觉得她身子凉得吓人。
乌恩其拄着断刀走近几步，低声道：“成了？”
南宫玥走到晶核前，伸手想碰又缩回，眉头紧锁：“它太安静了……不像破了封印，倒像是……等着什么人来。”
我抱着慕容雪，抬头看着那颗缓缓旋转的晶核。
它的确太安静了。
没有警报，没有反击，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波动都没有。仿佛从一开始，它就在等这一刻，等我们亲手把它打开。
我知道不对劲。
可已经没有退路。
慕容雪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下，手指勾住我的衣角，像是怕我离开。她的呼吸很浅，但还算平稳。我用粗麻布把她手腕上的血擦了擦，绑紧了些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她勉强点头：“能站。”
我扶她起身，她靠着“断”剑站着，脸色苍白，却还是抬眼看向那晶核。
“里面……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我握紧铁剑，“不是机关，也不是阵法……是记忆。”
南宫玥忽然转身：“你们听。”
我们静下来。
密室里没有任何声音，可就在那片死寂之中，似乎有一种极低的嗡鸣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
乌恩其咬牙站直了身子，断刀横在胸前。
我往前踏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阶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晶核的光芒忽然变了，由蓝转红，再由红转黑，最后竟泛出一丝暗金。
那颜色，像极了三十年前漠北刀门屠村那夜的天色。
我心头一紧。
慕容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臂：“别过去。”
我没理她，继续往前。
一步，两步。
离晶核还有五步时，它突然停止了转动。
整个密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然后，一道影子，从晶核背面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