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停在南宫烨咽喉前三寸,他嘴角抽动,那句话悬在半空。
我没有回答。血顺着肋下流进靴筒,冷得像铁线缠骨。可就在这时,脚下猛地一震。
头顶石屑簌簌落下,整座密室像是被人从地底掀动。我踉跄一步,铁剑撑地才稳住身形。南宫烨也被震得靠回墙角,眼中戾气未散,却多了一丝惊疑。
“怎么回事?”慕容雪低喝,双剑插地勉强站起。
话音未落,轰然巨响自四面八方传来。支撑穹顶的石柱接连开裂,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蔓延。能量核心在南宫玥怀中剧烈震颤,暗金光芒忽明忽暗,竟与这崩塌的节奏同步搏动。
“它要炸了!”乌恩其怒吼,断刀拄地环视四周,“这地方撑不了半柱香!”
我猛地抬头:“出口在哪?”
没人应声。碎石砸落在地,烟尘弥漫。南宫烨忽然笑出声,声音嘶哑:“你们……以为逃得掉?这皇陵本就是坟墓,谁进来,谁就得陪葬。”
我没理他。一把将能量核心夺过,塞进怀里。那东西烫得惊人,仿佛活物般跳动。我转身看向三人:“走!往东侧甬道撤!”
“那你呢?”南宫玥抓住我手臂,指尖冰凉。
“我断后。”我说完便要抬脚,却被一声闷响钉在原地。
乌恩其扑向南宫烨,将他死死压在倾塌的石堆下。老家伙背脊弓起,右肩伤口再度撕裂,血浸透狼皮坎肩。他回头瞪我一眼,眼白布满血丝:“走!别让我白搭上这条命!”
那一眼如刀劈下,我不敢再迟疑。拉起慕容雪和南宫玥就往东侧奔去。身后传来南宫烨的咆哮与乌恩其的怒吼,紧接着是巨石坠落的轰鸣——通道被彻底封死。
我们冲到尽头,眼前只剩一面断裂的石壁。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狭窄暗道,却被一块千斤巨岩堵死。
“打不开!”慕容雪伸手推了下,寒气在掌心凝结又瞬间蒸发。
南宫玥喘着气掏出一枚铜符,贴在石壁上划动。机关纹路亮起一丝微光,随即熄灭。“需要活祭才能开启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必须有人留在外面启动阵眼。”
“不行!”我一把推开她,“谁都不能留。”
话刚出口,空气忽然凝滞。一道身影自断壁前缓缓浮现——素白长裙曳地,袖口绣着九霄云纹,面容清冷如月。她站在那里,像从古画中走出的人。
我心头一震。这张脸……竟与母亲有七分相似。
她没看我,只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。指尖所过之处,石门发出沉重摩擦声,裂开一线幽深隧道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风穿林。
南宫玥突然扑上前,把南宫家主令塞进我手中:“带着它,活下去。”她转身抱住石门边缘,双臂青筋暴起,硬生生抵住即将闭合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