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已经没有力量冲过去。
除非……
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黑痕。那印记仍在跳动,仿佛与地底某种东西遥相呼应。它是恶念留下的标记,但也可能是破局的钥匙——既然它能顺着剑气反噬南宫烨,为何不能为我所用?
我没有时间犹豫。
深吸一口气,我将残存的意识沉入膻中穴,那里还剩一丝温热。我引导它流向掌心,触碰到那道黑痕的瞬间,一股阴寒之气骤然反扑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我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滚落。
但这股寒意并未摧毁我,反而与我体内残余的九霄剑气形成短暂对峙。两者交汇处,竟生出一丝奇异的平衡。
我借着这股力道,猛然拍地而起!
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出,虽只迈出三步,却耗尽了所有力气。就在南宫烨指尖即将触及兵符碎片的刹那,我横剑拦在他面前,锈刃抵住他的咽喉。
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我,眼中狂意未减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阵法失控,你也得陪葬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将掌心那道黑痕展示在他眼前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竟然敢引它入体?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,“你不怕被吞噬吗?不怕变成它的傀儡?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却坚定,“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天命,也不信谁生来就是棋子。你要复辟,要掀翻江山,那是你的执念。但我只知道——”
我逼近一步,剑尖压得更低。
“谁碰她,我就杀谁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,笑声破碎而凄厉。
“可笑……可悲……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多久?等‘它’彻底苏醒,你们都会成为祭品!包括你怀里的玉佩,包括她脚踝上的铃……你们身上的一切,都是开启龙脉的钥匙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侧身,避开剑锋,右手疾探,竟欲强行拔出兵符碎片!
我来不及再挡。
只能挥剑横斩。
锈剑划过空气,带起一串血珠——是他右手指尖被削断的刹那溅出的。碎片未被拔出,但他这一扑之势太过决绝,整个人撞向祭坛核心,额头磕在符文边缘,顿时鲜血直流。
他跪在那里,一只手捂着伤口,另一只手仍伸向碎片,嘴里喃喃念着什么,像是咒语,又像是遗言。
祭坛再次震动。
地底黑雾翻腾,兵符碎片青光闪烁,似乎下一息就要重新凝聚。
我站在原地,剑横胸前,掌心黑痕灼痛难忍,呼吸越来越沉重。我知道,这场对决远未结束。
可就在这时,慕容雪的银铃,又一次轻轻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