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却让我心头一松。
南宫玥站起身,走到洞口掀开藤蔓一角,望向外面。雨已经停了,林间雾气弥漫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听起来竟有些陌生。
“追兵不会这么快回来。”她说,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我也觉得不对。
自从血契生效,体内气机虽稳,却总有一丝异样感盘踞在经脉深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不只是力量,还有记忆之外的回响。某个夜晚的风声,某句听不清的低语,全都混在一起,堵在心口。
慕容雪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手指冰凉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……它在动?”
“什么?”
“血。”她闭了闭眼,“不是我的,也不是你的。是……别的。”
我皱眉,正想追问,她却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缩。
与此同时,我眉心血契再次发烫,比之前更甚。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向肩颈,直冲脑后。刹那间,眼前闪过一片荒原,一座倒塌的石殿,门楣上刻着两个模糊大字——
还没看清,幻象便消失了。
我喘了口气,额上全是冷汗。慕容雪的脸色也变了,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里原本的伤痕竟在缓慢蠕动,像是有字迹要从中浮现。
“有人在找我们。”南宫玥突然转身,软鞭已握在手中,“不止是南宫家的人。”
我扶着石壁勉强站起,右腿虽未完全恢复,但已能承力。铁剑还挂在腰间,锈迹斑斑,可此刻握在手里,竟有种久违的熟悉感,仿佛它一直等着这一刻。
慕容雪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我伸手拉她。她的体重很轻,像是风一吹就会倒,可站定后脊背挺得笔直,一点没退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南宫玥问。
我看着她们,一个满身伤痕却不肯倒下,一个明知危险仍选择留下。
“先活到天亮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,重新堵好洞口。藤蔓落下时带下一串水珠,其中一滴落在慕容雪掌心,沿着那道旧伤缓缓滑落,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。
我盯着那滴水,没说话。
洞外雾浓如浆,林间小径早已被雨水冲毁。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踩进什么陷阱,或是遇见什么人。
但此刻,我们三人站着,就没打算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