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慕容雪纵身跃起,撞进那仅剩的缝隙。背脊重重磕在石阶上,整个人翻滚而下,撞进一片黑暗。
最后回望一眼,火光映照中,南宫玥被两名长老架起,拖离现场。她回头望我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慕容垂站在高处,灯焰摇曳,目光如刀。
石门轰然闭合,隔绝了外界喧嚣。
地宫内漆黑一片,只有头顶石缝漏下几缕微光,照见漂浮的尘埃。我靠坐在台阶上,喘着粗气,右腿旧伤崩裂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怀里的慕容雪动了动,手指仍紧紧攥着“断”剑的剑柄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我低声问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,额头抵住我的肩膀。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但握剑的手没有松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,杂乱而密集,有人在石门外徘徊,试图寻找开启机关。还有人在喊话,听不清内容,语气却不善。
我慢慢站起身,将她扶稳。铁剑重新背好,酒葫芦挂在腰间,发出轻微晃动声。
前方是一段向下的阶梯,深不见底。空气中有种陈年的湿气,夹杂着铁锈和枯草的味道。台阶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被利器反复劈砍留下的痕迹。
我迈步向下。
她跟在我身后半步,脚步有些虚浮,却始终没有停下。
走到第三级时,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回头。
她抬起眼,声音很轻:“如果下面没有解药呢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一路走来,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解药。
阶梯继续延伸,两侧石壁逐渐收窄。转过一个弯后,光线彻底消失。黑暗中,唯有她的银铃偶尔轻响,像是提醒我还活着。
再走十余步,脚底触感变了。不再是坚硬的石阶,而是一种松软的泥土,踩上去略有弹性,像是埋过什么东西。
空气中多了一丝腥甜。
我停下。
她也跟着停住。
前方十步远的地方,地面塌陷出一个圆形坑洞,边缘整齐,像是人为切割。坑底黑乎乎的,看不出深浅。
我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土质。
湿黏,带点温热,像是刚翻过不久。
指腹蹭到一块硬物,我抠出来一看,是一截断裂的骨片,表面有烧灼痕迹,形状不像人骨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像是布料蹭过石壁。
我猛地转身,铁剑已握在手中。
黑暗中,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清楚地知道——
有人先我们一步进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