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”剑轻鸣，竟主动指向左方通道入口。
与此同时，“雪”剑缓缓降下，剑尖垂地，剑身寒光渐敛，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。
慕容雪靠在我臂弯里，气息越发微弱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还在滴血，却努力想碰那把“雪”剑。
“别碰！”我拦住她。
她摇头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它不是武器……是引路的……另一半……在你身上……”
我皱眉。
她指的是什么？玉佩？铁剑？还是我体内这门《无相功》？
黑雾已蔓延至祭坛脚下，开始向上侵蚀。那断裂的青铜台面上，隐约浮现出几个古字，被雾气遮蔽大半，只能辨出最后一个——“门”。
我背着她站直身体，握紧“断”剑，目光扫过石厅四周。除了左方通道，再无其他出口。黑雾虽浓，却并未阻拦去路，反而在通道口形成一条狭窄的空隙，像是特意留出的路径。
这不是陷阱。
至少，不完全是。
更像是召唤。
我迈步向前，刚走出两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，那幅血绘地图已彻底崩裂，石屑剥落，露出后面一道深不见底的竖井。黑雾从中翻滚而出，速度陡增，转眼便吞没了大半个石厅。
“断”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，剑尖始终指着前方。
慕容雪伏在我背上，忽然低声说：“如果……我变成不像我的样子……你就走。”
我没答。
她又说：“答应我。”
我咬牙：“我不可能丢下你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将脸贴得更紧了些。
我们走入左方通道的瞬间，双剑同时发出一声清啸，随即归于沉寂。剑身光芒尽褪，恢复平常模样，唯有剑柄纹路仍隐隐发烫。
通道内漆黑一片，唯有脚下石砖泛着微弱青光，一路延伸至未知深处。空气潮湿，呼吸之间能感觉到水分凝在脸上。
我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试探着前方是否设有机关。可走了约莫十丈，一切平静。
直到——
慕容雪的手突然抓紧我的衣领。
我停下。
她抬手指向前方地面一块青砖，声音颤抖：“那里……刚才……动了一下。”
我看过去。
那块砖与其他并无区别，边缘略显磨损，表面有道浅浅裂痕。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，裂痕中渗出一丝黑线，迅速扩散，如同蛛网般爬满整块石砖。
紧接着，砖面微微隆起。
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，正慢慢往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