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俑们没有阻拦,也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七座古老的石碑。经过它们身边时,我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扑在皮肤上,却不带杀意。
直到我踏上密门前的石阶,最前方那具兵俑忽然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做出一个托举的姿态。与此同时,它眼窝中的蓝火猛地一跳,投射出一道光影。
光影落在门上,显现出一行字:
**“沈氏血,开天门。”**
字迹浮现片刻,随即消散。
我盯着那石槽,心中已有猜测。这门要的,不只是钥匙,更是献祭。
可现在,慕容雪已无力再出血。而我……若再以血相试,恐怕撑不到门开。
正思量间,她突然在我背上轻轻抽搐了一下。
我立刻停下脚步,回头去看。
她的眼皮在颤动,嘴唇微启,声音极细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:
“别……开门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她不是清醒,更像是被某种意识强行拉回片刻。她的手指勾住我的衣领,力气小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那句话说得异常清晰。
“别开门……里面有……他。”
“谁?”我低声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,随即整个人一软,再次陷入昏沉。
我站在原地,背着她,望着那扇门,久久未动。
兵俑们依旧静立,蓝火摇曳。石槽空荡,等着一把钥匙,或一条性命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沾满血的手指悬在石槽上方。
门,终究是要开的。
可当我指尖即将触碰到石槽的刹那——
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第七具兵俑不知何时已转向我,右手垂下,掌中赫然托着一枚青铜短钥。钥身布满绿锈,顶端刻着半个虎形纹路。
它缓缓举起,将钥匙递向我。
我盯着它那双燃着蓝火的眼窝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接过钥匙的瞬间,它的手臂骤然碎裂,化作黑灰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