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然意识到,这不只是地宫结构图。它是活的。它在回应血脉,也在记录轨迹。每一个曾踏入此局的人,都被刻了进去。
包括南宫玥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的簪片,忽然发现断口处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弯折如钩。这不是天然裂纹,是人为所留。我用指甲轻轻一拨,一小截金属脱落,露出内里暗槽——里面藏着一粒米粒大的晶石,泛着幽蓝微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簪子。
这是钥匙的一部分。
也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。
我将碎片收进袖中,伸手探了探慕容雪的脉搏。比之前稳了些,但仍虚弱。她需要药,真正的药。而那间密室,或许是唯一希望。
我扶着她站起,让她靠在自己背上,重新用蓝布腰带缠紧。动作放得很慢,生怕惊扰她仅存的气息。铁剑拄地,发出沉闷回响。
刚要迈步,墙上的图影再次波动。
密室门前的铭文开始闪烁,“沈氏嫡血”四字忽明忽暗,随后下方浮出一行新字:
**若非亲嗣,触门即焚**
我冷笑一声。
他们总喜欢设限。用血脉、用身份、用一把锁困住所有人。可他们忘了,我从七岁起就在街头抢饭吃,什么样的门没见过?什么样的火没烧过?
我往前踏了一步。
脚落下的瞬间,地面轻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远处通道深处传来低沉机括声,像是门闩松动。但没有光透进来,也没有风。只有那幅图,依旧高悬墙上,冷冷注视着我。
慕容雪在我背上轻咳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肩头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你说过的话吗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哪一句?”
“你说,这次你不听我的。”
我没答,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,像是怕被风吹走。
我抬头望着那幅图,望着那扇门,望着那一行冰冷的警告。然后一步一步,朝着密室方向走去。
脚步沉重,却未曾停歇。
直到前方三丈处,地面突现一道窄缝,从中升起一块石碑。碑面光滑如镜,上面只刻了一个名字:
**沈无涯**
我停下。
这个名字不是刻上去的。是烧出来的。边缘焦黑,像是被人用剑尖蘸着恨意一笔一笔烙下的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,胸口起伏。
原来你早就在这里等我了。
石碑忽然裂开一道缝,从中滑出一只木匣,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纹饰。它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没有去捡。
因为我看见,匣子角落,刻着半个兵符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