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,只有画面。
可我知道那是谁的记忆。
我咬牙稳住身形,将“九霄”剑握紧。剑身轻鸣,像是回应,又像是催促。与此同时,怀中的玉佩与剑柄上的龙首同时发烫,两者之间似有一根无形丝线拉紧,共鸣不止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慕容雪扶着石台站起身,脚步踉跄,却一步步走到我身边。她望着那把剑,眼神复杂,“但它不该只是兵器。”
我没答。
因为我听见了。
笑声。
从地宫最深处传来,低沉、狂放,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癫狂。那声音熟悉得让我浑身一僵——和梦里那个无数次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!我的儿子!”
声浪如雷,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整座密室猛地一颤,脚下地砖龟裂,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。我反手抓住慕容雪手腕,将她往身后带,同时横剑护身。
轰!
石台中央炸开一道巨缝,炽红岩浆自地下喷涌而出,热浪扑面,空气扭曲变形。火焰映照下,四壁铭文尽数剥落,露出其后刻满符咒的黑石内层。那些字迹我不认识,却让“九霄”剑剧烈震颤,几乎脱手。
“退!”我低吼一声,抱着《无相功》全本,抓起慕容雪就往石台边缘撤。
可退路已在崩塌。
裂隙从四面八方合围,石台正在瓦解。我们脚下只剩丈许方圆的立足之地,其余皆陷于火海。岩浆翻滚,冒着气泡,散发出焦灼气息,仿佛下面藏着活物。
慕容雪靠在我臂弯里,喘息急促:“这不是机关……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那片赤流,忽然明白。
这不是惩罚,也不是陷阱。
这是召唤。
那笑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近在耳畔,仿佛就在裂隙之下:
“三百年了,沈家的血终于流回故土——你以为你是来取剑的?”
我冷笑,握紧“九霄”。
剑尖朝下,指向裂口。
“我不是来取剑的。”
热风卷起我的衣角,火星飞溅。
“我是来问一句——当年你为何弃她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