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越来越湿滑,岩壁上的钟乳石滴水不断,落在肩头、背脊,冷得让人清醒。走到尽头时,脚下出现一级石阶,往下延伸,没入漆黑水面。那水不宽,约莫丈许,流速却不慢,表面泛着油光,映不出人脸。
新剑缓缓降下,剑柄朝我,剑尖仍指着水流下游。
“它要你拿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了一瞬,伸手握住。
刹那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门。不是痛,也不是麻,而是一种……熟悉感。仿佛这把剑早就认识我的血,认得我的骨。
嗡——
剑身轻鸣,像是终于找到了主人。
我把它横在胸前,感受到其中流转的真气轨迹。那不是《无相功》的路线,也不是西域剑术的走势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运行方式,像是大地脉动,江河奔涌。
“你能用吗?”她靠在岩壁上,喘着气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握紧剑柄,“但我知道,现在只能往前。”
她点点头,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。“那就走。”
我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水刚没过鞋底,冰冷刺骨。新剑在我手中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第二步落下时,水面忽然起了波澜,不是因为脚步,而是从下游传来的震动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移动。
我停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咬着唇,摇摇头:“别停。”
第三步落下,水花溅起,映出头顶岩层的一道裂痕。就在那一瞬,新剑忽然自主抬起,剑尖斜指上方。
我顺着方向看去。
那道裂缝深处,隐约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不是人形,也不像兽类,移动极快,贴着岩壁爬行,转瞬消失。
我握剑的手一紧。
她扶着岩壁跟上来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它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我没答话,只是把剑横在身前,护住她半边身子。
第四步落下,水面波动加剧,油光开始翻滚,像是底下有气泡不断冒出。第五步,整条暗河突然安静了一瞬,连滴水声都停了。
然后,水中央裂开一道细缝。
不大,仅容一人通过,却深不见底。
新剑指向那里,剑身嗡鸣不止。
我回头看她。
她点头,手指勾住我的衣带:“还在你身后。”
我踏出第六步,脚刚触到水底石台,新剑忽然脱手飞出,悬在裂口正上方,剑尖垂直向下,仿佛在测量深度。
就在这时,她猛地抓紧我的手臂。
“等等——”